只看到面离了贴的肤，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很快变化扭曲成了一张骷髅面，周负雪将那面往旁边歪了歪。

明烛的面容还如同五十年前那般俊无俦，只是长如羽扇的羽睫悉数变成了纯白，脸庞也苍白的可怕，就连也是病态的粉白。

周负雪定定看着他的睡颜，一直微微发抖的手在那张薄薄的“”上，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瞧到这张面下的真正面目，可是他却在最后一刻退缩了。

太多的问题几乎将周负雪酸涩的心充斥得满满的，每一个问题都让他心疼的连呼都在微微颤抖。

阅读别人家大师兄也这样吗

他重回于世后为什么要隐藏份不愿见他，是害怕他们会惧怕远离他吗？

只有盘在他眉心的红痕宛如活一般，游蛇似的在他脸上爬，很快窝在底，盘成一滴泪痕的模样。

“我在害怕什么？”他喃喃，“他若是师兄……”

若是不讳真的是明烛……

他的手越来越抖，周负雪像是在看怪一看着那抖个不停的手，飞快将手从那张面上缩了回去。

有没有人在他边安抚他，有没有人……哪怕只是抱一抱他？

很快，药效上，明烛觉到一阵昏昏沉沉，明明现在午时还不到，他却困得要死，不一会便旁若无人地倚在榻上睡着了。

仅仅只是一个假设便让他浑发冷，他回想起不讳和那帘谈时言语间提及的在蔽日崖所受的苦，想到妖修不讳安静又冷漠，胆怯又残忍的凉薄，想到不讳只是受了一伤，便痛哭着想要去死的场景……

周负雪一时间竟然说不准他是在胆怯还是在恐惧，明明只是一抬手的事情，他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他当时变成自己最为惧怕的东西时，会有多惊惧害怕？

明烛依然在熟睡，丝毫不知自己的伪装就要被戳破了。

哪怕只是一个筑基的修士，也绝对不会毫无顾忌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熟睡，周负雪居临下看着明烛那张平凡无奇的脸，片刻后，才抖着手轻轻探过去，在明烛脸侧挲了两下。

周负雪突然觉得眶有些发，突然将额抵在了手背上，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手背上已经落下了一滴。

因为这个猜想太过骇然，饶是之前不讳的举动再怪异，周负雪从来没有往那上面想过，而现在……

周负雪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无法想象前这个受了万般痛楚不人不鬼的妖修，会是他那个终日笑科打诨，明媚得如同烛光的大师兄。

红粉枯骨

等到周负雪回过神后，才愕然发现自己脸上已经全是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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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疼在心尖上的大师兄在这五十年里，到底吃了多少苦？

他若是师兄……

果不其然，他到了一轻微的凸起。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当明烛那张昳丽的脸庞撞他中时，还是让周负雪呼一窒。

不知过了多久，周负雪一气，抬手放在了明烛脸，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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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为什么会成为妖修，而且还是他最为惧怕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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