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笙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终归缴械投降般轻叹一声，不明就里也罢了，只消这么看一，还是挡不住的喜。

楚翛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我神通广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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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恨恨地：“小崽，你故意的不是？”

“我并非决定不下此事，”秋笙，“南疆那至今没给我消息，我在考虑要不要去巫蛊寨一趟。”

凡事果中有因，因中必有果，两者相辅相成。非执拗血仇外不成生死，说不定真是有外敌混了朝局。

他话音一顿，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楚翛：“阿翛，你知我在说什么吧？”

秋笙往那宣纸上略扫过一：“自然是先审两天再说，若是上还有鬼，大理寺多半也就审来了，若还是不成，我就亲自回京一趟走走刑，熬他三五日，是个人就都能吐净。要是还不行…那就得清楚他的来历再说。”

这都是朝中机密，不可外传，可谁让作为他左膀右臂的周雍有飞檐走且睡房梁的特技，也不算白了这许多天的梁上君。

见秋笙仍是有几分犹豫，楚翛靠近了些：“你放心不下南大营，我留下来帮你看着，你速战速决。这事经不起耽搁，再来半年南北两方夹击，你还能打，韩将军、将军也能撑住，可民不聊生尸骨遍野，国库也受不住，再拖下去连京城百姓都只能喝稀粥了。”

“刑这帮人不能要了，若说王九斯就是他们这里的，南北合围这事就算结了，先把邓七这个狗军师打趴下，再回收复了江南八郡，这两心思一旦不齐，便再无后顾之忧，势如破竹而已。”

楚翛慢慢了，继而微皱眉：“你要如何中断他们的合作关系？若王九斯是和何世年一般的谋财之辈倒还好说，但混成这等足以作为两方界的领人，此人必定城府不浅，说不定通敌叛国之外，仍有什么迫着他、激励着他必须去此事的缘由…除非他上还有人，那这事就更大了。”

秋笙曾有一段时间格外认真地琢磨过中意楚翛的缘故，想了半天没想个所以然来，总觉得说不清不明的，就这么认定了。

“…我不惯他们这些臭病，仗该打还是要打，哪里有不战而自屈其兵的理？还有那个王九斯也有待考证，我怀疑他不是什么好鸟。”秋笙收回神，语气决，“钟寒查那个冒充南纪栽赃吏的人是刑侍郎何世年，据他描述，此人不是个有心的鬼，连接南蛮北骊的大人必定另有其人，这事王九斯不可能不知。还有连城，在都的密已经找来了，他们正守株待兔，等着上钩来，多半能是条大鱼。”

那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些这个人特有的磁，两个字落地，竟恍惚在帐中敲打一连串微妙的涟漪，撞到秋笙刚被人调戏温的耳上，当即脑中便是一阵嗡鸣。

“没有，正经儿，打算怎么着？”

低声唤了句：“瞻。”

楚翛：“别等大理寺了，此番事态急，且牵一发而动全，牵扯了王九斯，必定会接连引起这伙人有所动作，京城里没有你压不住。王九斯又是朝廷正四品大员，你不回京亲自调审，恐怕连大理寺都不敢把他怎么样，只不过上些无关痛的小刑罚罢了，本问不东西，白白浪费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