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的余婆把手的针线活儿简单收拾了下，放到了一边，又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报应？”黄文尚抓住了余婆话中的两个关键字，问，“是毕方村的村民曾经过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门内才有了回应：“来了。”

季家的家主和媳妇当场毙命。

那一晚火光冲天。

他们的动静最终还是惊动了村里的人。

一天夜里，山贼偷偷摸村，闯了季家的宅见人就杀。

见她一直不说话，黄文尚试探地问：“先前我们准备上山的时候，您喊了‘造孽’二字，不知是否和这件事有关？”

余婆神略有闪躲，而且突然抻长了脖，像是要往外观察什么，四张望了半天，她才把黄文尚请了去。

他们不仅抢光了季家的积蓄，还放了一把火，毁尸灭迹。

尸毒是一扩散极快的毒疫，尤其是在人密集的地区。可它虽然危害大，却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冒来的。

对方糙的十指绞在了一起。黄文尚知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我这老婆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年轻人凑合着喝吧。”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夜致富，逐渐贸易繁荣的毕方村。

余婆面哀戚，最终还是坦言：“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二者之间是否真的存在关联，我只知‘人在天在看，举三尺有神明’，如今，报应终于还是来了……”

山贼当下也有些慌了，他们担心引来曾经受过季家恩惠的村民，于是赶忙收好袋打算撤退。

余婆当时骨还算朗，在家里听说这件事后，赶忙冲到季家去看情况。看着那些昔日的好邻居如今竟为了一钱财忘恩负义，余婆拼命地喊，拼命地叫，想要拦住他们，最后却被村长叫人给架了去。

微微打量着对方那苍老黯淡的面容，黄文尚回答说：“您是村里的老人了，我们引剑门如今停在此帮村里铲除僵尸，听闻尸毒的源是在南华山上的一匪寨，只是一直不知，这尸毒到底是如何爆发的呢？”

被关在家里的余婆第二天来时，看到的只是一片残骸的季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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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毕方风光一时的季家，就这么消失了。

然而，令山贼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当那些村民冲季家时，当那些村民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季家夫妇和散落一地的金银首饰时，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去救人和追查凶手，而是一拥而上，把那些被落下的财宝统统了自己的怀里……

二十年前，毕方赶上了大旱，庄稼绝收，大家的日都不好过，连带着山上的山贼也混不下去了。村有姓季的人家是当时村里难得的大，季家家主靠着勤快赚了钱，赶上荒年照样能过活，季家媳妇还拿不少余粮白送给村里吃不上饭的人。

被请屋后，余婆从柜里翻个破旧的茶杯，给他倒了。

而那场毒疫的罪魁祸首就是一个心怀怨念的巫蛊师，是他下毒掀开了这场毒疫的序幕。

许多年前，在某个繁华的城镇就爆发了尸毒，毒疫迅速地扩散，本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控制的，最后百姓相互撕咬，死的死，伤的伤，更可怕的还是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僵尸。一场尸毒，最后是将这座城镇生生变成了一座“死人城”。

黄文尚不禁到费解，这余婆怎么跟贼似的？难还有人监视他不成？

可是送粮的事情被山上的山贼看见了。他们知季家家里有不少余粮，想抢又怕被帮助的村民团结起来对抗他们，于是就起了杀心。

余婆将自己所知的往事，一件一件讲述了来：“这尸毒最早被发现是在山上的匪寨没错。那帮山贼在这毕方这一带也祸害我们不少年了——开始他们最多也就是抢个过路钱罢了，那时的毕方还是远近闻名的贫困村……”

余婆闻言，垂眸沉默良久。

余婆完全没料到这远而来的客人会来拜访她，一时间怔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话刚说完，黄文尚立察觉到不对了，如果是村民过什么，那尸毒的源又为什么会现在山贼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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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尚赶忙说了自己的疑问。

一个地方若是爆发了尸毒，往往是有人心存歹意，故意为之。

黄文尚先给老人家行了个礼，才说明了来意：“余婆，我是引剑门的弟黄文尚，我有事想和您聊聊，不知您是否方便？”

人死了，那些外之自然就不住了。几个山贼拿准备好的麻袋，开始在季家的宅疯狂搜刮钱财和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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