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凡：“开学大三了。”

然后他就被他师父结结实实地又骂哭了一顿。

韩乔野听着好笑，咳了一声：“后来呢？”

卓一凡买的这一堆东西实在太多，但也不能长途运输，要不然他就回京城去摆好了快递过来了，又想着要给他师父惊喜，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借地放在韩乔野这里。

韩乔野笑了一声：“说实话。”

韩乔野又看了他一，带了惊讶：“真看不来，我还以为你刚念大学呢，你大一去的时候适应吗？”

他不用这个小城堡，用笔和纸就能打造一片自己的天地，神武装成的盔甲不可摧，有他师父这一盏指路明灯就可以一直跑到世界尽。

其实也不止是这些，他刚开始住宿舍，什么都不适应，就像是突然集宿舍的幼儿园小朋友，从目光所及之都是自己的领地，变成和大家共享，让他心里特别不安。那段时间他哭着给他师父打电话，起因往往很简单，有些时候是别人拿了他壶，有些时候是东西无法归置原位的焦虑……

卓一凡又建了一个山丘上去，底层是木板和碎石块，上面是泥土和苔藓，还真，也不抬地回他：“不算吧，手办的一，中土世界。”

他父母离异之后，他一个人住着那个城堡一样的大房，时间过的太久，不习惯也从未想过要走来。

大概是外面的夜黑的特别有安全，卓一凡想了一会，诚实：“我就给我师父打电话，说床太小，我半夜翻都掉下来两回。”

韩乔野不太相信他能和同学相好，瞧着小孩养尊优的样，忍不住带了担心，装作随聊天的样：“你今年读大几来着？”

卓一凡：“后来我师父说至少住一年，我就住了一年啊，然后工作室那边忙的，我就去工作室住了。”

韩乔野问他：“你要一个沙盘？”

韩乔野：“社会关系网错综复杂，中国人情社会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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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凡兴的，把东西搬韩乔野指定的那一个房间，像是一只摇着尾的小狗一样跑来跑去地摆，彻底一都不记仇了。

卓一凡：“适应啊。”

卓一凡这才哭唧唧的老实了。

勇往直前，毫无怯意。

韩乔野有没听清

韩乔野：“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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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凡抠了抠安全带，扭看着车窗撇嘴：“……不太适应，我爸妈不在家，我以前都是一个人住，我师父有空了也会来陪我几天，但大分时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突然一下住宿舍特别不习惯，我刚住宿舍那会儿还给我师父打电话。”

韩乔野倚在门看了他一会，最开始只当他是自己瞎，没想到小孩动手能力很，半晚上就组装起了一个大概廓，瞧着像是一片山丘，但看不确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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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尧骂完了，又在电话里叹了气哄他：“你也该长大了，哪儿有什么都顺着你心意的啊，一凡听话，多少持一年，你不能一个人住一辈，师父也不能陪你一辈啊。”

韩乔野这段时间听见他提“师父”这两个字就习惯要说不，但是话到了尖，又停住了，略微想了一下，：“成吧，但是你要负责打扫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