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酒何名？何有卖？此间的酒都一浑糟糟的味，喝多少都不痛快。”吴昀温温的，带来的酒却是如此辛辣甘甜。

许西元好奇的表情。

听许西元说的豪气，琴娘与桃娘皆掩而笑。许大夫平日里斯文有礼，不曾想喝起酒来这般不羁。

“西元。此酒烈，可还对你胃？”许西元饮酒痛快，吴七郎惊喜，又恐她喝醉，故言提醒。

普通百姓见和尚收妖，莫不拍手称快，和妖沾边的难免兔死狐悲，如有半边妖血统的吴昀。像许西元这样心怀悲悯、不带偏见的人，少之又少。

吴昀，他今儿上山打猎，本可猎一母鹿，但母鹿回保护小鹿，让他不忍猎杀。

七郎侧的桃娘。吴七郎让琴娘陪在她边，想来她的价更一些。

法海到，谁人不知，尤其是像吴家这样有着妖血统的。

从打招呼说笑的语气不难看，吴七郎甚是熟谙此间，不过吴七郎与两女调笑归调笑，言谈举止并无丝毫猥琐之，半动手动脚全无。他飒然如君，许西元更是谈笑自若，丝毫没有首度踏风月之地的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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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琴娘与桃娘又为两人满上。吴昀劝许西元吃些炸鹌鹑，这是他今儿在林中打的。“若非景行心有不忍，西元今日可有炙鹿可。”

吴昀朗声大笑，很是愉快地说：“西元所有不知，此酒非是寻常酒可比，是我母亲娘家走动时带来的，有个诨名叫醉八仙，莫说是寻常凡人，就算是大罗神仙贪杯也是要醉上一醉。”

她这般洒脱，吴七郎极为喜，一下将她引为知音。这个年代刚经历渡江南迁，力图北伐，平时所见之人，不是太过迂腐，苦大仇，便是太过放纵，生怕明天就要死了似的用尽今朝，全然不懂什么叫而不。琴娘相中她愿意自荐枕席，她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说假装不解其意。琴娘与桃娘起初还以为她是要故作正经一番，直到琴娘不经意间笑倒她怀中，她不动声得扶住琴娘后挪开少许，她们才发现这苏州名医许大夫是真的正经。

吴昀举杯敬她，“西元真是慈悲为怀。”

大抵这世上除了她家那个妖就没有活得比人还地的妖了。

“甚好。”许仙家里尚有一，前还有个许仙，许西元不想和许仙合二为一，故而说自己排行第三，许家三娘，也算得名正言顺。几杯酒下肚，又聊得痛快，吴七郎建议两人以表字相称。吴七郎名昀，字景行。许西元自己字西元，借人份过活已是无奈，能稍微一下自己的时候，她还是想自己。

许西元本是想到白素贞而怅然，被吴昀一问倒是不好解释，也就顺着他的话承认了下来，“景行兄有所不知，娘，那恶鬼，原本是个山魈，被人捉住剥后死去才变成了恶鬼。她所杀之人，均是见起意，不安好心之人。在被秃驴打死之前，她还在保安堂与我闲扯。她又惦记王氏，又想我收留她。说来可笑，我明知她罪有应得，却难免到伤。”

一听是吴昀母亲娘家，就知是狐族之，妖就是会得享受。

狐妖多妖媚，男女皆然，尤善揣人的心思，许西元眉心一蹙，吴昀就察觉她有不快之，稍一思量开问：“西元该不会是在为王家那只恶鬼到惋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