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这么个修行不过千年的小山魈都晓得，世间的情包罗万象。

两人没羞没躁没营养没中心的话说了几车，一直到夜才不依不舍关了视频，其间许西元还一刻不停地引诱白素贞直播个洗澡给她看。她们你侬我侬的时光飞快，可苦了候在外的许黑。

保安堂里四都是药材的味，苦苦涩涩，起初他并不习惯，可是西元说那就像是人生。

到现在，许黑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是被一神秘力量所主宰。他有自己的心智，但是被人施法，会有某个片段不由自主。而那神秘力量，应当是囚禁他几百年的人，他不知是谁，只晓得与门脱不了系。

西元说过，人的，并不只是情，友人之谊也是一

“喂喂喂，得到人之后就不一样了，连话都不听了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白素贞。”

“我是怎么样的白素贞，你还不清楚嘛。”

他可以忍住的，忍住不让那些恶神得逞。

哦，他们甚至问过他是不是看上了西元。

羞带诱，若有所指，这哪里是从前的白素贞。

多么可笑。

不，不能这样。他是西元的人，他不能伤害西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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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他站在门外，不是为了保护西元，而是为了杀他。

他是西元的人，他要保护她，而不是伤害她。

许黑站在屋外，听着里笑语声声，仿佛回到昨日。

可为什么一路上，起码有三十次，看见西元站在无人的，他都会想把她推山谷。

这不是他。

许西元砸吧砸吧嘴，那神似是要把她看透了，“嗯，不够不够，想再清楚一。”

许黑英俊的脸上显挣扎，使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那时还在保安堂里，是西元和白娘眉来去，随聊天都是情真意切，岁月安宁好。还有白娘挤兑西元的时候，两人闹个别扭，都叫人看得开心又揪心。他一直都记得那个夜里，遇到一个古怪又有趣的翩翩少年郎君，后来这少年郎君又变成一个女，改变他一生的轨迹。她的邀请是一蛊惑，为他开启一他从未过的门槛。

西元什么都会说，也不他是不是能听懂。他不明白，西元也不怪他，只说以后他会明白。一开始他想反驳，他是个山魈，不需要明白，可是西元说的那么认真。他想，西元应该是把他成一个人

不记得没有关系，他是她的人，在那个诡异的夜里，夹断爪的夜里，被鸠占鹊巢的夜里，他已决定成为她的人。

他究竟是什么了。

许黑咬着牙，住自己的手。

一个人，像人一样生活，是他从没想过的事情。但是在保安堂，他只知自己是小二黑，是个普普通通的伙计。西元像她待他以真，待他以诚，丝毫不因为他是山魈是异类而有过半分不同。所以在她被法海杀害之后，他以许为姓，以黑为名，哪怕西元什么都不记得了。

门，之前算计西元，如今一别八百七十六年，依旧算计。门一向觉着，是西元挡了白娘飞升的。

许黑不懂，西元这样的好，换作是谁都不会想着要舍她飞升，即便是他这样的山魈，只要能站在西元的边，给她递个，个饭，听她训两句，就已是人间快乐事。

那些修行的人，怕是得了失心疯，他们不懂情，不懂，不懂真情，一门心思都在利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