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饶是东岳帝君也绝料想不到再厉害的法术控制不了人心。

见她折腾几分冷静来，王超又笑：“只是可惜，我不曾带手机。倒是有件事情想请教许娘，若是早知有今日，会否仍与白娘纠缠不清呢？”

反正错的都是别人。

大概是知自己必死无疑，她掉脸上的血，稍许整理已狼狈不堪的睡衣，脑袋里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想过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整个人冰冰凉凉，手脚、脸都是，不知浑上下那些血都到了何去。

人有了心，便有了挣扎之力。

既然是错，便由不得他不拨反正。

他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

没有一个一心求的修行者抗拒得了。

这哪里是神仙，简直是神经病嘛。

哪怕许黑挣扎得很辛苦。

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悄然长成一个隐形的心。

是佛门，是法海，是白蛇妖，是许仙，是许西元。

王超笑：“若是你想着让白娘救你，还是死心吧。白娘晓得你陷危机，但是她赶不过来。此地离上海远矣，不是随便飞飞就能到的，且不说，御空飞行尚有被发现的危险。”

一路上，许黑起码有十几次得手的机会，每一次都被他生生忍了下去。

为人所趁,

许西元板着脸，斜瞪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暗指是白素贞害我。我死了也不是她的责任，你是凶手，东岳帝君是凶手，如果能化成厉鬼报复你们，我不会客气。我与她是恩缠绵，不叫纠缠不清。修行修行，劳驾还是多读几本书吧。”

一冰蓝的光芒自他掌心升起，称得他的脸像个在冰柜里放置许久的死人。

被她的伶牙俐齿讲得有些恼火，但旋即想到，她已是个将死之人，死人逞一下之快，也没什么大不了。

若不是白蛇妖沉溺情,

良心这个东西王超不是没有，但良心和同情心抵不过金丹，抵不过积极取的心。

“许娘放心，死，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这份辛苦，王超看得最为清楚。

也亏得他一片忠心脑袋不是很好用，否则王超没有这个机会，看戏的机会。

许西元讲不不要给我痛快，也讲不求速死。“等，等一下。你有手机嘛，我想打个电话。”

王超：“就是如此无聊小心。许娘，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对许黑，他有一丝怜悯，但是东岳帝君的差事，他不好拒绝。这年修行艰难，连一寸都是大捷，他无法拒绝太上老君的金丹。

心在白素贞与许西元重逢的那一刻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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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山魈发现自己不妥，仍一门心思惦记着护主救主，并不立刻而去。

所以在八百七十六年之后，东岳帝君手了。一手便是七寸，让昔日的忠仆变成今日的索命鬼。

让他失败，让他丢脸，更是错上加错。

东岳帝君，响当当的门人，位权重，当然不会觉得这事都是他们作来的,

许西元咋咋呼呼：“东岳帝君不是神仙嘛，还帝君呢，怎么那么无聊小心？”

王超朝许西元拱拱手，瞅一死死盯住他的断臂许黑，微微一笑，“如此，请许娘上路。”

许西元：“我不是想她来救我，我只是想告诉她一声，很抱歉没法与她相守一生，让她不要为我报仇，原先该如何，还是如何。总要待一下遗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