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并没有等到那回心转意的决定。

楚歌一愣，没想到话题怎么就突然转到了自己上，忙答：“江前辈，我叫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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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不知该如何回答，求助似的看向沈无心，沈无心见他这幅慌模样，也不避嫌，大方答：“师父，他是我的人。”

这人……在他师父跟前装得人模狗样的，但怎么一到他面前就那么讨打呢。

“来，湖儿，我送你回家。”凤星文看着情势不对，拉住她的手，作势就要把她往外带，她不再挣扎，泪如断了线的珠一般在面上落，只一步三回地望着江明知，期盼他还能对这个决定回心转意。

凤星文忙附和：“是啊湖儿，天下间哪有父母不自己的孩呢？他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

虽然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见家长一般，就差江明知突然从怀里个红包给他了，但再一想，之前他见过了沈无心的娘亲，如今又来见了他的师父，确实是把亲友团见了一遍。心中好笑，但仍然本本分分躬谦卑：“是。我会的。”

仍然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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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等你的冤情平反后，她才能光明正大地认你爹。”沈无心心领神会他其中义，“你放心，之前我说过的话绝不会言。有朝一日，我定会为你洗脱冤屈。”

大虞男风盛行，世人向来宽容待之，何况江明知这样在江湖上闯过的，虽有一丝惊讶，却也转瞬即逝，他会意似的：“人……不错，楚歌，我从前对无心较为苛待，从不许他朋友，他也从未有过半个知己，如今他也大了，这些事我不该再手，既然你们在一起了，以后就替我好好照顾他吧。”

但她仍不死心，还是想听他亲说答案才罢休，她倔地复问：“父亲，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

“无心，好好照顾湖儿。”他老了，已经不复少年意气时的肝胆气魄，如今，他所有的心愿皆系在了徒弟上。

凤星文不会哄女孩，一双手腾在半空，拍抚也不是，愣着也不是，见沈无心与楚歌来,仿佛见到恩人一样，努力给俩人使。

说着把她从怀中立起，原是那一洁白的长袍上被叶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并没有别的话语，但其中想问的问题已经昭然若揭。

他一抬，正对上沈无心戏谑的神，似乎对他的一本正经到格外有趣，楚歌在暗朝他吐了吐，沈无心傲慢地把别了回去。

“无心，我知你想问什么。”江明知木然地歪着，无打采的模样，“湖儿还小，若是外界知了他是我的女儿，恐怕也不会放过她。除非……”

楚歌与沈无心告别了江明知,离开了黯淡无光的山，到了门，正看到扑在凤星文怀中泣的叶湖。

☆、55

江明知将他的话细细品味一番，叹：“楚歌……倒是好名字。你是无心的朋友吗？”

直到凤星文把叶湖带了去，江明知整个人才仿佛卸下了一气，颓废地坐在了地上，楚歌站在沈无心侧，看这一切变化太快，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禁抛给他一个问询的神。

“叶湖妹妹。”还是楚歌最先声解了围，“江伯伯不是那个意思,你莫要想多。他只是……为了你好，不愿让你牵扯来。”

沈无心开：“师父。”

她。

江明知缓慢地昂起，看着前从小养大的小徒弟，如今他已经成人，颇有他亲生父亲的气韵，他亏欠于这个徒弟，可这个徒弟仍然无怨无悔地为了那些许养育之恩报答他……

江明知听他承应下来，一颗心才放下，他的目光又慢慢挪到楚歌上，他见此人生的俊秀，一双眸似星辰明亮，那是心思纯粹的人独有的神，他从前有过，可后来也不免在纷杂世事中变得浑浊。那人一直若观火一言不发，只安静地站在沈无心后，沈无心似乎也特别在意他似的，不由问：“你是何人？”

沈无心应：“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