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艳的江南的雨季走到那大雪满地的极北，从黄沙四起的沙漠走去那冰川耸的昆仑。

这两人果然兜兜转转了这么些年，最终还是绕在了一块儿。

人间路走过，红尘皆看破，一切原都是虚无，便连念也难生。

见他摇，沈浪又笑：“所以我也不后悔，我只是遗憾。”

他静静地喝着茶，语气平静，仿佛诉说着一件不甚大了的事情。这是他下定决心的表现，而沈浪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但对我而言，能拥有这一世就足够了，这便胜过所有。”

这于选择了修行的人来说，这都是需得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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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既然了选择，那么就必须走下去。

“那你又有没有后悔过？”

但遇上之后便又会疑惑，在那之前的时间，自己是如何度过的，没有那个人的每一分每一秒，俨然在炼狱。

“我遗憾我太晚才认识他，遗憾在一起的时间太少。”

山一程，雨一程。

“你有没有后悔过？”

他有时候很庆幸，自己只要等着，终有一日或许能见到展昭，但沈浪他们并不同。

他想他们和自己是一样的，被天玩于鼓掌之间，最后也都别无选择。

“也是，他值得这么……”

那些人走了，他并非不痛心。

他们的问题和自己又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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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一向云淡风轻的沈浪，也是会这般为难的神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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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颜查散还有雨墨他们去世又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白玉堂听得不由怔住，许久后他却又笑了。

于是他也问：

朝代更替，他也并非不惆怅。

沈浪，王怜大限来的那日，他会选择自散魂魄，陪他一起湮灭。

也许还是不要遇上对方比较好。

只是王怜此人向来耐不住，他去了云梦宗没逮到王怜，却是遇见了沈浪。

行修之路，便需得清此私情。

拯告老还乡是多久前的事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去过寻派了，不是不惦记，不是不想念，只是他再没有勇气踏上那条路了，于是他开始了他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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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准备发西北之时，他还特意去见了王怜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