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人的注意力引过去。

“有目共睹，江澄伏诛。”聂怀桑面无表情，“他罪有应得，对我却是一片真心。若非仰仗他的情，本仙督此刻，恐怕已被你们齐手推下君了。”

他举起扇，表示不想听辩解，刚响起的声音突兀停止。

聂怀桑疲倦：“就算报他这颗心，薛洋，我保下了。”

“你们也不必再装，肚中这心思，我还是知的。”聂怀桑双微阖却挑双眉，“薛洋杀的人，仙门氏族不过白雪观和常氏两家。常氏已然灭族，白雪观的宋岚又是个桀骜不群的，跟你们自的利益毫无半分系，为他人，哼，那是傻的事。”

他悠悠：“正如当年我哥刚死，我何等低声下气找你们旁敲侧击，妄想有谁能伸张正义时，你们当时的想法。”

“多谢诸君，”他明亮的黑睛熠熠生辉，，“没有你们，便没有今日的仙督聂柔。”

他面上柔和无害，声音更是天生笑，但许多人听着，冷汗衣。

百仙齐齐跪下，连诸葛平都施礼认错，领命推着椅回到祭坛拼凑聂明玦的颅、喂下最后那剂安息灵药。

“虎符的威力，大家都见识过。”聂怀桑沉声，“何况薛洋幼年颠沛市井之时，便能制连魏无羡都制不的尸毒粉解药。你们现在一定很害怕，害怕薛洋这些年有了人指，本领说不准已凌驾魏无羡之上——所以，你们本不敢对薛洋动手。”

“既然不敢动手，那就不必再演什么正义凛然的戏码了。大家都活了几十岁，爬到这个位置，谁手上没几件见不得光的事，个个都要追究，我这个仙督也只能去死人。”他，“你们当初原谅魏无羡，不也是同样的原因吗。”

“江澄已经死了。”他，“从江澄光复莲坞，势三尊那日起，你们便忌惮这个少年英雄，想方设法离间他与魏无羡的关系，恨不得他江氏早垮台。后来我当了仙督，江澄与我好，你们更是个个又怕又妒，就盼着今天。”

“现在，你们都如愿以偿了。”他，“便退下吧。”

已过而立之年的仙督，拖曳着华贵的长袍，一步步从君走回石亭。

血孽生繁俏，笑傲枝满天下。

安然无恙地走下君，他果然实现了他的诺言。

他怎么走上去的，便怎么走了下来。聂柔事，一向如此。

只是他上去时，石亭中央坐着一位一脸不兴的紫衫男。而他下来时，等着他的，只有布满风声的乌鸦啼叫，声声不祥，声声报丧。

晓星尘对薛洋：“这个世太可怕了，我们回山上吧。”

“不要。”薛洋立刻，“山上没糖、没钱、没游戏玩，我要呆在这红尘里。长不也是贪恋红尘才下山的吗。”

晓星尘歪想了想，笑：“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