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一刀便全退开。但盲人却是胡摸索着扑上来的，再度失了准，挑破老人前数层布料，在两人手的极快的一瞬间，摸到了老人贴藏着的一样东西。

胡古月见状，后知后觉地抚，脸大变地盯着晓星尘。

“书？”晓星尘低，胡翻过几页，便挫败地将书往自己边一丢，无力地将手撑在后，其中右手刚好压在书封面“九鼎策”的“策”字上，气息急促地茫然抬。

见晓星尘一副典型的瞎反应，胡古月微微放下心来，却忌惮着那只压在《九鼎策》上的手，不敢贸然再上。

若他不是个瞎，方才翻书看见了些什么，又看了多少？

“胡家主，”晓星尘以袖掩，轻轻压制咳声，缓缓，“在下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你非要致我于死地……从我猎魇成名，世人知我是抱山散人下山弟后，平龙岗便盯上我了吧。”

胡古月此时微微一惊。

“琛说，那年他刚义城便遇见胡童。”晓星尘，“所以，你想杀我，不是我复生后的事。我魂碎了，但阿洋想方设法要救我，你无法靠近，只得在暗中窥伺，直到锁灵落在琛手中，才有机会得手。你见我确实魂魄碎得毫无转机，才终于放了心。”

他最后几句话说得极甜，竟在边浮现一抹笑意。

胡古月方才对薛洋说，他将晓星尘看得极本无法下手，指的也不光是这几日的事。

笑意逐渐退去：“换而言之，无论是义城倾城为我陪葬，还是世家弟们在义城遇险，你都是冷旁观的。胡氏的家训是中立不依，你对救人济世那，十分冷漠，所以你要杀我，一定不是因为义愤或公。”

“那么，是因为私仇吗？”晓星尘自问自答，摇，“也不是。”

“从我夜猎成名，一直到义城玉碎，足足有四年时间，你却冷不发，任凭我一步步自取灭亡。如果是私仇，一定是要手刃仇敌的，不会坐享其成。”晓星尘答，“想来想去，你只是要我越痛苦越好，只要能让我付最大的代价，以什么方式，由谁动手并不重要。”

胡古月：“不错，我得知你下山后，立刻赶赴幽州要亲自动手，你却已只前往夔州缉凶。我赶往夔州时，见你和薛洋两人那番神态，便觉得由薛洋来伤你，效果会比我动手好得多——你之后难不是痛彻心扉吗。你横剑自刎的刹那，薛洋对你说你不该下山，你敢说你不悔吗？”

这位晓星尘原本一言一行极笃定且有准心，此时却微微一怔，似也拿不准那一刻可曾后悔。他停顿的时候，胡古月正说：“你们当时年少无知，并不清楚自己的情，可我却是位尝尽人情的老者，自然是一就看清楚了。我看着你在白雪观被宋岚骂得嚎啕大哭，我看着你失去双目，可惜抱山周围布了阵法我在你下了聂氏驿不久后便跟丢了……你以为你真能捡到薛洋么，是我将他放在草丛中的。你一直躲开宋岚躲得好好的，是我引宋岚撞见阿箐的。”

晓星尘不知在想什么，竟有片刻失神，胡古月却突然指着他，一耳光在他脸上，骂：“谁知你这贱人居然还能起死回生！自甘堕落的孽畜，为何你去求她，她便听你的话，还帮你换睛！当年延灵被我得心志大折磨了一年，藏更是受了五年活罪，她也绝情断一如往昔，不闻不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