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玉胭看了兰恬一，也没阻止她。那大娘大概也没想过两个姑娘家居然想挑人最少的路，愣了愣，才：“我一个妇人家，门都没怎么的，哪里晓得城外有什么路哟。倒是你们两个小丫，独自山，走那么险的路，就不怕叫虎叼了去哟？”

也不晓得兰情是与兰恬说了些什么，横竖兰恬来找兰玉胭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已经变回了从前的模样，一扫那几日的茫然，又是那个在上的天骄之女。

霍萋萋却选了山，见过兰情之后，成了兰家的外姓弟。虽说她如今年纪不算小，却还是能练个，权当健，更多的时候，便是去跟着学习编撰书籍之类——人总该有一技之长，兰家的环境相对外，也对霍萋萋这样的年轻姑娘更为宽容。

兰玉胭但笑不语，这样的话，难免会有些夸张成分，只是老人这样的，也是颇为难得的，大约，便是哪一家有能耐的长辈大隐隐于世，一辈骄傲故而恃才傲吧。

也不知是图什么，她们这一回仍走了原路，去到从前遇着初晴那一县城时，还刻意去拜访了从前那家医馆里的老人，恰巧有客，老人分明一副“有病等没病”的态度，摆明了不待见她们——也不但是她们，看情况，这一位基本就不怎么会待见谁。倒是那女学徒带着笑将她们送了门，说是老先生便就是这样的态度，便是都城里的贵人来了，也不见得能给个好脸。

兰恬笑着：“她在家里，比一兄弟都能打。”

秦婉芸留在了山下，帮忙教一些村里愿意叫姑娘读书识字的人家的姑娘，初晴跟在她边，助教的同时，也是陪着她——原本初晴还有些摇摆不定，只是霍萋萋不乐意叫母亲孤一人，便让初晴留在秦婉芸边，自个儿承诺了得闲之后必然会下山看她们。

说着还拍了拍兰玉胭的肩：“你莫看她清瘦，她一剑能将老虎咙穿喽。”

只是中间有些东西终究是变了的。

一切的一切，兰玉胭都不得而知，她甚至连那“贵人”是谁都不知晓，即便去看了李家的下场，也不可能去规避，只是，就求个心安。当她提要继续前往北城的时候，兰恬也就这么同意了。

大娘诧异地看了兰玉胭一：“女娃娃这么厉害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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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说，俗世间险恶，也不是一个人闭门不止步不前的理。

霍萋萋一事原本便是个曲，如今人都安顿好了，兰玉胭与兰恬在兰家住了两天，便又要继续去看外的世界。

突然被拖到了某奇怪的语境里的兰玉胭有些郁闷，也

兰恬喜笑颜开：“我门不怕的。”

下来。

这话是在清晨买饼的时候讲的，兰恬过了，便又问卖饼的大娘：“您知去北城的路，哪一人最少么？”

白适说来了贵人，北城李氏不劳她们费心，所以，贵人又会到什么地步呢？是将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还是与上辈齐昕对待兰家一样，借题发挥，将容不下的那一个家族，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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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要走下去的，况且，一条路上，总不可能真的就一丝光亮都透不来的，很多时候真正相反，就是因为有了光，人才看见了暗。

都是能耐。

她们是打算往北城去的，也说不清楚是什么理，总觉得，要去看看才能心安。

故而都是皆大喜。

这一会再离家，便没有了先前的雀跃，没了早先时候的满怀壮志，只是安安稳稳地一路走去，若说还有什么不同，便是兰恬没从前那么闹腾了,直至安安全全走了好几日，接连遇到了好几个对她们这两个背井离乡的异乡姑娘充满了善意的大婶，兰恬才重新放松下来，也想起了调侃兰玉胭——毕竟二人相时兰玉胭实在是太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