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的景致，不过正好她们也不是来看风景的，待兰玉胭暂定了，江珮儿也不与她绕弯弯，抱臂站着，直言：“玉胭想问些什么？”

便是气氛不大对劲，江珮儿也能将“玉胭”两个字说得亲昵且自然，仿佛她们就真的是夜半躲开旁人来说己话的小妹。这样的境况，是兰玉胭不能理解的，同时她也无法理解江珮儿这么个人，怎么就看这个人就能上去招惹呢？

既然是江珮儿自己开问了，问得也直白，兰玉胭便也回得直白：“你是教的圣主吗？”

江珮儿目瞪呆：“你怎么想的，教的圣主能是我这么个丫片吗？”

神不似作伪，而很显然一个正常的门派的理者，不至于就像兰家历任家主一样，继承人养得差不多了就直接撂挑，代代家主都是十几二十岁。看着兰玉胭懵了好一会儿，江珮儿才继续：“不过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教的话，现在的圣主，是我师父。”

兰玉胭一气没来得及松下去，就差些卡在咙里将自己呛着。江珮儿倒是看闹看得开心，全然不顾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幸灾乐祸完还不忘给自己正名：“不过我也没骗你们，我们门派的名字，确实就叫揽蕙，只是没人记得罢了。”

说完摊摊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没有丝毫怨怼。

实在是在意了也没用，被推为众矢之的之后，谁还你的初衷是什么？没人，便只能是自个儿记着了。

兰玉胭也想不到这其中还能有这么个关节，消化了好半晌，才提取了重要信息——江珮儿确实就是上辈所知的那个“妖女”。

一时间更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江珮儿了。

平心而论，现在所遇见的江珮儿尚未得罪过她们，甚至还收留了她们，总不能去恩将仇报。

可上辈江珮儿又仿佛说过自己是刻意接近兰恬，此时她们不过偶遇，那句话是真是假暂且没有定论，兰玉胭却无论如何都不到放心。毕竟，江珮儿确实是太活泼了些。

心中一旦开始怀疑，便会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了，哪怕当真觉得没那么多龌龊，心里却仍然忍不住要提醒自己长存防人之心，不要随意去相信旁人——也就是这时候，兰玉胭突然有羡慕兰恬的心大了。

她两辈情绪都算不得明显，自然没学过隐藏情绪，这会儿纠结起来，自然没能逃过江珮儿的睛，江珮儿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怎么说吧，这回确实是偶遇，但我之前，也有观察过你们兰家。”

江珮儿相当坦白，说的话兰玉胭全然接不上，不过她也不需要兰玉胭接话，兀自继续解释：“我有个妹，自幼落到那一带，传闻是被兰家人抱走了，我便想找找看。”

“不过，也说不定早就死了。”

短短几句话，听得兰玉胭胆战心惊，的时候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有些许颤抖：“你希望她活着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且怪异，还极其失礼，但不知为什么就被问来了，问来那一刹，兰玉胭瞬间白了脸，垂眸：“抱歉。”

江珮儿却似乎没听见她那声抱歉，皱眉思考了片刻，也不晓得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回答——横竖那音量叫普通人来听的话实在是困难：“唔，我也说不准吧。”

“如果她不在了，我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如果她在，那娘大概就不会留我了。”

“大概，就这样不知她是死是活，留着个念想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