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什么事。

后来皇后问过，问到的太医却无一例外是说江辞月没坐好，落下了病，牢中环境不好，饭菜简陋，故而没能撑过去。

——都是极其有理的。

可江辞自幼习武，齐飞又是顺产儿，江辞又不是不肯安安分分将养的人，以她原本的质，又怎么至于在月里落下病？而康王一家下的是天牢，天牢不是关那些个七八糟犯人的地方，环境再怎样差，又怎么至于生生熬死一个并非十分贵的姑娘？

后来皇后养了齐飞，也是发觉这孩先天缺陷，即便聪慧，在武学之上却不可能有什么造诣，若扔江湖里，便只可能个绣枕。

不是不是人算计，这账，皇后是记在了今上上。

她没能见着江辞最后一面，只是在后来求了皇帝，将齐飞领到了自己边。

她亲手帮孩换下了脏得不成样却已很长时间没人在意过，甚至于有人以为将来也不会有人在意的脏衣，亲自帮着孩洗净了上的污垢，换上了原本属于亲的新衣。

小小的孩不言语，只是看着她，任她摆布。

满心满都是戒备。

与他娘亲一儿都不像。

江辞的孩，江辞一手教养来的孩，原本是该与她一样，温和率，不去争些有的没的，却也不会任人颠倒是非恃凌弱，他该健健康康长大，长成那金尊玉贵的小世，娶个门当对的好姑娘，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娘娘怎么哭了？”

小小的孩没忍住声询问。

皇后忽而一愣，为这一声娘娘，也为这一声询问里的关切。

这是个早慧的孩，原本一声亲亲近近的婶婶就这样成了娘娘，定然不会是江辞教的，那就只能是孩自己察言观，明白今夕不同昨日。

可那稚声气中藏不住的关切……

“呀，雲曦可算是笑了呢！”

音容笑貌，如昨。

或许最初时候皇后也没明白自己怎么就会想着要将江辞的儿养在边，小心翼翼护着，她只当是不忍，不忍叫江辞的孩落在外，受人欺侮。

可谁就没儿私心呢？

待齐飞与齐昕年纪见长，关系也愈发不和谐，她才发觉自己真的是偏心的，偏心到，生怕亲儿会像他老一样，叫江辞的孩也像江辞一般，明明无辜，却为人不容。

也是那个时候，她发觉，自己确确实实是怨着今上的，怨他没留江辞一条活路，怨他多疑，将齐昕教成了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