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对不起，她原本没想着将一切搞砸。

或许兰恬活了这十几年，也唯独是这一日说过这么多声对不起。

只是说完之后，察觉到气氛再度变得沉重，兰恬更是懊恼。这一回，齐嫣儿便不适合打圆场了

兰玉胭接过灯，顿了顿，：“灯很漂亮。”

兰恬：“你喜就好。”

见着又要沉默，一旁的齐嫣儿赶忙：“蕙念了这样久，买的东西，蕙自然是喜的。”

一句话，说得兰恬又放松了不少，兰玉胭也是有样学样：“你带来的，我自然喜。”

有了之前那句“我很想你们”铺垫，再加这么一句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齐嫣儿是不知前面那一句的，这一句哪怕不过学，却也叫她重新审视了一番兰玉胭与兰恬的关系。

心中迅速转过一番念想，只听兰玉胭：“你今日要留宿吗？”

兰恬摇摇：“今日不回去的话，会担心……这便也该回去了。”

谁知是不是被谁拐了去？

兰玉胭也是理解的，只：“回去的时候也小心着些。”

兰恬，见又是无话，齐嫣儿笑：“明日还有空吗？嫣儿想听讲兰家的事呢！”

哪怕是存了帮兰玉胭牵线搭桥的意思，齐嫣儿的这声“想”也未免想得太过真切了些，兰恬便没忍住多嘴了一句：“小殿下很想知兰家的事？”

齐嫣儿：“因为兰家的人都很好呢，若有机会，嫣儿也想去兰家看看。”

这话听着没什么病，兰玉胭却迅速接了茬：“等嫣儿再长大一些吧。”

这也就相当于推辞了，齐嫣儿也笑了笑，没再提什么。

这一来一去，兰恬也明白了这之间不是她能上话的。

哪怕同样作为公主，兰玉胭与齐嫣儿之间依旧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齐嫣儿看似自由，甚至于能拜虞老为师，可她到那一，逗留多久，却纷纷是要经过同意的。

事实上，便是看似被囚禁的兰玉胭，都比齐嫣儿要自在——皇帝关得了她一时，却不见得会困她一世，但齐嫣儿只要一日是公主，她一生都是公主。

一个正正的公主，是不被容许太过任的。如同当年的齐瑄，哪怕在江湖，也有了心仪之人，到来不也是只能回去接受指婚？

不小姑娘想去兰家，这都不是兰恬与兰玉胭之间随意一人能说了算的，哪怕失望也好，她们不能自作主张地去许下任何不切实际的承诺。

或许当初十五岁的兰恬还能问一句凭什么，只是如今她是家主了，哪怕兰家家训不曾变动，她总也要“懂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