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总不好，怕今次还怀不住，就没跟老说。所以呢，两条命，记我上！明白了？”

辛星控制不住双手打颤，步步后撤，神中不可置信。

“你、你是故意的！”小妮失控地吼起来，“你故意去告诉金昱，你明知他不可能原谅千里！”

李爵看似满不在乎：“对呀，我就是故意说的！”

“为什么？”

“因为人心难测嘛！我十分好奇在那谁都没有犯法但事情就是一步步走错了走坏了的前提下，公理正义究竟应该怎样得到伸张？哼，嗯嗯，金昱也真是乎我意料了！原来生不如死，比杀人更适合作为报复的手段，让忏悔和恐惧日夜折磨对方的良心，好狠！好绝！”

辛星双瞳遽然收缩，疾风掠影般踏前一步，挥拳便打。

落下的一击被田力稳稳握住，不许她放肆，但亦切实受到她的颤栗。

“金旻是你害死的！”

“是啊！”

“恣意玩人心，你混账！邪外！你不执法！”

“谁？你？”

辛星气结无言。

李爵扭了扭脖，蓦地冷笑：“金旻确实因我而死，不过你，我告诉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恶意歪曲，我了一件坏事，但非错事。讲事实，有错吗？犯法吗？是邪外吗？”

歪过来的脸上满是癫狂意，直叫笑容在善恶中撕扯，添成眸里一抹难以消的厉。

☆、三、混世王

尽私心里对师爷李爵很是反，不过那天冲突后回来半上李爵又吐了——这回不是喝多了酒宿醉折腾，而是真吃坏了上吐下泻，病得东倒西歪怨天怨地——辛星再不乐意见他，偶尔还是受托端个汤送个药的，一天里难免要打照面。

见面了也是彼此默契不言语，一个拿什么过来全接，一个看着什么空了就收，甚至神的换都不需要，把田力都看慨了，语重心长跟面死白的李爵说：“多贴心的人儿啊！伺候你比查案可靠多了。”

李爵垂手到床下捞起只鞋照着田力脸上过去，稳准狠，正中鼻梁。

并非田力手不济，而是在李爵跟前全县衙上下都不济，谁也打不过他。

关于师爷的武艺究竟达到哪一重，辛星也曾好奇过。毕竟她是亲见识过李爵怎样救的千里，并且扣了地痞孙六一脸汤馄饨。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跟本人求问，俩人已生了龃龉，懒去打听。倒是衙役们七嘴八拼凑了一些迹象，一说师爷早年间果真是浪公，江湖上不乏他的一些风名。又一说师爷本也算大人家，书念得不差武学得扎实，状元之才，奈何屈尊为幕僚。

另外，还有一条隐晦的佚闻，说李爵其实了科举中状元，不知因何未得派官，反而落到了这般境地。

辛星听过，默默记下，并不参与议论，转而去了主簿陈森看他煎药。

老主簿也是稀奇，五十岁才成了秀才，人近古稀之年居然仍只个主簿。且这主簿还跟着上官走，是县太爷许牧从泸州带过来的。不过比起手扛得过狛牙卫捕快的衙役田力，和传说有状元之才的师爷李爵，陈森这履历在辛星里已经掀不起惊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