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铮不是没有想过，爸爸这最后一句话或许另有所指，但事情发生时，他年纪太小，除了妈妈偶尔给他看看爸爸的照片，告诉他爸爸以前对他很好之外，所有人都认定爸爸就是个无耻罪犯，这印象太刻，在他心里很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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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在刚被讯问时，否认了所有的指控，他只记得前晚剧组聚餐，他确实喝醉了，但对后面的事一概不知情。可后来经过几次调查和审讯，苏凌不知怎么，又改承认了所有罪行。

庄心诚心痛如绞，他把苏铮抱了怀里，温柔地抚摸他的发。

苏铮耸耸肩：“谁知呢？他都疯了好几年了，他说的话多半也是疯话吧，他或许只是希望在我心里留个清白的念想，让我不要怨恨他吧。”

还有剧组的人来指证，说苏凌在电影拍摄过程中，对这个女演员有着不同寻常的关心，言语轻薄、态度暧昧。

庄心诚了，又拍了拍他的背：“……今天正好在你父亲面前，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明白，让他也一个见证。”

苏铮的心像敲鼓一样狂起来，他张得僵，心想小叔你不会是要表白吧？在这地方，在我爸面前，这不太好吧？

再说，那案早就盖棺定论，十多年过去，证据线索早就消失殆尽，本疑无可疑，查无可查。

第二天清晨，那女孩儿赤-的尸被路人发现，警察到达现场之后，查女孩儿是从苏凌的房间坠楼，而当时的苏凌因为醉酒正在昏睡，床上和地上散落着女孩儿的衣，房间里和台上都有搏斗挣扎的痕迹，还有女孩儿的血迹。

庄心诚微微皱眉：“不是坏人……什么意思？”

后来警方又给苏凌了毒品检测，结果是，而女孩儿的尸上也检测了苏凌的-。

他爸爸苏凌不算家喻晓的知名导演，因为他作品不多，还大多是文艺挂的，在电影圈里碑甚好，但在大众向默默无闻，他一辈最名的，就是涉案被捕的法制新闻，实在是很讽刺的一件事。

“……但无论如何，”庄心诚继续说，“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逝者已矣，我都希望他能够得享安息。……而你，你已经得够好了，我想，他最后的那段日有你在边，一定是对他莫大的安。”

关玉也不是大明星，收有限，还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当时能嫁给她的中同学、知名富商庄心义，已经是最理想的选择了。

证据充分，嫌犯认罪，这件公案真相大白，苏凌被判了无期徒刑，他怕连累老婆孩，很快就和关玉离了婚。

苏铮听见这些话，不免回忆起往事，有些难过，他把一歪，靠在了庄心诚肩膀上，轻声：“只可惜，他到死也不认识我。……他是除夕早上去世的，最后一刻，他的神难得的很清亮，说话逻辑也通顺，我们都以为是回光返照，以为他恢复清醒了，我凑到他嘴边想听听他还有什么遗言，结果他问我是谁……”

一切证据都指向苏凌对女演员觊觎已久，终于在毒和醉酒的状态下，-了她，并在追逐和压制对方的混过程中，迫使对方坠下台。

了那样的事……”

“他说谢谢我照顾他，还说他有一个儿，如果我能见到他儿的话，让我替他跟他儿说，爸爸对不起，其实爸爸不是坏人……”苏铮苦涩一笑，“这就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了，‘儿，对不起，我不是坏人。’”

苏铮刚满七岁时，苏凌正在外省影视基地拍电影《霜降》，一个剧组的女演员从他们住的酒店坠亡。

苏铮当年虽然年幼，但后来也陆陆续续从媒报和母亲的只言片语里知事情的大概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