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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3)

过去。”

过了一会儿回信来了:“‘听说’二字可以划掉。”

他笑笑,浴室前把酒店送的两块曲奇吃了果腹,式曲奇实在太甜,明诚觉得自己牙都要掉了。

洗完澡后明诚从箱里翻捡轻便的夏衫换上,轻装门。六月的敦一没有夏天的意思,上飞机前还得裹风衣,但一到北京,真是恨不得直接沙滩大背心再来双人字拖了。不过通过明楼发来的那家餐馆的名字,明诚觉得还是稍稍穿得像那么吧,合一下。

明诚一直是很喜北京的内城的,大棵的槐树,屋上的和葫芦架,许许多多的自行车,满胡同窜的猫和狗,充满了令人愉悦的人间烟火气。他没打车,图索骥地向东,又朝北,到了成贤街后再七绕八绕,终于到了目的地。门后明诚真心实意地想,在乍一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胡同、一般人等闲找不到的地方,平地冒个浑上下写着“我很贵我超贵我真的贵”的豪华餐厅还不晓得私人会所这奇观,可能也应该列首都一景。

他看一簇簇新的匾,唔,写反了。

明先生的名字后他被迎了院,其他人都没到,他就索自己在小院里逛逛,顺便发个短信告诉明楼自己已经到了。但他穿的是短袖,在院里坐了一会儿受不了蚊,又跑到书房去了。

贵死人的私人会所标一个书房,必有许多中华书局的装历史书、红木博古架上摆满了仿得并不怎么好的景德镇瓷,以及一张偌大的、一般有单人床大小的书桌,文房四宝齐备,至于在上写字的人是什么平,通常也没人在乎。

这间书房的陈设也很标准。明诚找书看的间隙顺便瞄了书桌,发现纸笔很不错,墨和文玩也都是好东西。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兄弟三个人练字的事——这么说也不确切,确切地说,是明楼陪他和明台两个练字。

彼时明台是个小多动狂,活猴,上窜下没一刻安生,要他静下来写字,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只有明楼在,他才不敢闹腾,能有个把小时的老实。所以到后来,他们的书法课十次倒有八九次都有明楼坐镇。

明楼的字写得好,明诚不喜家里请的书法老师,反而很喜看明楼写字,然后用他写的字来背古文——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明诚后来想明白,其实自己何止喜看他写字。

念及此他微微一笑,又望了一书桌,随手从书架上了本装的二十四史,再随手翻开一页,正好是《梁书》列传十四。

这是明诚非常熟悉的。曾几何时,无论是在凛冽的寒冬,还是在永无边际的酷里,只要一想到家,那句就会浮现来。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夜,明楼问他,一个人在外难过吗?

明诚不假思索地摇,还行。

——想家吗?

——也还行吧。

——想家怎么办?

——你以前给小东西和我写过《归去来兮辞》,我没事就背一背,不行《与陈伯之书》再来一遍,就差不多了。

三月,江南草长,杂生树,群莺飞。

——这就行了啊?

明诚低低地笑,撑起,去亲明楼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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