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约定的钟也到了。可明台的电话一直没来。明楼不喜别人失约，便亲自给明台去了个电话，问他人在哪里。没想到明台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说，在院里玩猫。大哥要是下班了随时可以走。但是不知为什么没看见阿诚哥啊。

明楼从后视镜里看他一，气神都很好，活蹦，没有任何宿醉的迹象，就说：“你不嫌寂寞就行。还有就是，如果你和你的朋友，任何一个人，注意，我是说任何一个，喝了酒还敢开车，哪只手摸方向盘，我就打断你哪只手。”

明楼也在问他：“这几天你嘛去了？”

明家老大对幼弟的威慑力素来是一等一。连明诚都觉到这句话说话后，明台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青年人在他的胳膊下僵了很久，明明是大夏天，两个人的都冷得有些异常，事后明楼总说明诚一直在发抖，可明诚却说，明楼的胳膊都是汗，又冷又，抖得像在打摆。

可他没有说话。没有笑。他严肃乃至有古怪地看着明诚。

半晌，明台态度异常好地试探：“……大哥想吃什么？阿诚哥呢？”

“同类相亲。”

那一天，明楼有了两个新发现。

明诚先了逃兵。也许刚才的那短短几句话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力量和勇气。

他抓着行李袋，转要走。

见到大哥的车，和前排驾驶座的两个人，明台了持续约三秒钟的“你们又不带我玩”的表情，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撒开正搁在猫脖上的手，利索地上了车，问明楼：“大哥我们晚饭吃什么？”

明台觑了觑大哥的脸，觉得他心情还不错，便答：“同学带我去西北逛了逛，什么圆明园颐和园香山，哦大哥啊我把宾馆退了，他们帮我在圆明园边上找了家，也不错，我先住两天。”

那个，顺带一提，他第一次当着明镜说完这句话后，挨揍了。

“烤鸭？”

第二，人类是多么奇妙的生啊。阿诚，他的阿诚，无论受过怎样的苦都没有掉过一滴泪的阿诚，在这样一个时刻，居然在他面前哭了。

惟有明楼，说完后微微一笑：“晚饭想吃什么？”

片刻后，明楼接的话：“往东吧。”

这样的对视和沉默总是过于难捱，简直称得上煎熬。

明楼侧过脸，看见明诚的脸在夕的笼罩下，有一滴汗珠正顺着鬓角落领的。

去一看，果然见到明台坐在石台阶上逗猫，一只姜黄猫给他收拾得服服贴贴，另有一只三远远看着，看上去也很想凑个闹似的。

第一，原来同样一句话，确实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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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这招猫惹狗的从小就没变过。明镜就说明台心好也好，什么动都天生亲近他。明楼说得就没那么充满心了——

明楼的埋明诚的颈窝，贴住他的脊背，他听见自己说，我当然也喜你。

他把明诚抱得那么牢。以至于到了那天再晚一儿，他们才发现明诚的胳膊上甚至有了青痕。

明楼抱住了他。

这个答案一来，明诚角余光就瞥见明楼的嘴角动了一下，颇有不以为然。他忍笑，没戳破，顺着明楼的话往下问明台：“那是去和平门，还是团结湖？”

个字重重地动起来。他很少有失语的时候，但那一刻，一奇怪的堵住了他的嗓。他无法开。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把不算小的院逛完了一圈。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秘密，倒是有几个晚下班的同事，见到明楼在遛弯，觉得稀罕，笑着打了个招呼也就散了。

比起此刻并肩走在边的人，某程度而言，回忆确实是一文不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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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asyoulikeitbsp;07全

明楼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时刻回忆起过去。也许是因为汪曼，也许不是，或是是不是都不那么重要。

他知这汗的味。

明台本来想说，没听说只用一只手开车的。但是他大哥是谁？数学学士统计硕士经济博士，难还不会算数？两只手都打折呗。

“你定。”/“问你就快说。”

明台以为接下来大哥会说句“更好吃”，谁知明楼又说：“近。稍好开。”

其实他也是可以说的，笑着说，傻孩，我当然也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