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于焉瞥了一地上的血迹，那些东西早就被雪冻在一起了，等明早再下一次雪，就再也看不什么了。她此时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提议：“李大人，不如歇息一会？东边搭个帐篷还是可以凑合.......”

年轻文官取一个卷轴自己的衣服里，翻上，居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必了，走吧，不是还有很长的路遥赶么？”

明于焉了上的甲，丝毫没有被她打断话的不悦，事实上她甚至有窃喜，仿佛见着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便就算是同党了。她两指并起放于侧了声哨，属下牵来匹，队伍归整严齐，蹄踏起蓬松的雪，明于焉突然想起文官的神，终于明白过来，那分明是经历死亡后的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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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将军？”清平伸手在她前摆了摆，非常疑惑的问长随，“这是病了吗？”

长随答：“以我所见，只有大人才会生病，明将军这般健壮的格，冬日下河洗澡都是没问题的，又怎么会生病呢？”

清平白了她一，咳了几声：“明——明将军？”

明于焉震了震，悠悠回过神来，见到数双睛盯着自己看，差把桌给掀了。

清平拢了拢衣领，客客气气的问她：“没事吧？”

明于焉差咬到，结：“什么？没.......没事！”

清平疑惑的看了她好几，见真没什么事，便：“那咋们启程吧？”

“好，走......走吧！”

长随跟在清平边，非常不解地：“这位将军是怎么了，昨日瞧着还好好的呀。”

“嘘，别说。”清平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把你丢河里去，云州哪条河冬天不结冰？就把你那条河里去。”

云州天寒地冻，就没有不结冰的河，长随窘了窘，呐呐：“我不过是打个比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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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清平回到安平郡的府衙，一行还没换下来，那厢便有下人来请，说是孙大人有要事相请。

她只得穿着脏衣服去后府见孙从善，从垂拱门去，就看到一人在桌边剪梅枝，颇为悠闲的样。

孙从善年逾四十五，但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的样。她举止从容，有洁名士的派，清平过来左看右看，见她把那些梅剪的七八糟，手挑了两枝好看的，打算放自己房里摆着。

孙从善一黑发光亮，用红绳绑起在后，她甩了甩发，嗔怪：“李大人，好事将近呀！”

清平嗯了一句，继续摆着梅，淡淡：“托孙大人的福喽，升官发财了。”

孙从善嗤笑，放下剪刀坐在石凳上，暴的把那束瓶里，骂：“去她的修养，狗！”

清平优哉游哉的拿着：“大人，早和你说了，你不适合这玩意的。”

孙从善上暴了武人的特质，翘起二郎，十分不耐烦：“快说快说，那个辛小娘和夏鸣臣是不是又上了？”

“哪次州会不吵？”清平为自己倒了杯，低声：“吵才好，她们吵她们的，咱们咱们的。”

孙从善一个欣赏的表情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欣然：“没错，就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