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市不是为了民生社稷，也不是为了两国往来。这本是一场试炼罢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谁是赢家。”

但此时她一个字都说不来，只能坐着。待到酒宴尽兴已然是夜了，孙从善醉醺醺的被下人扶了去，清平注视着她走远，才转过来看着一桌残羹冷炙。楚晙仍在自酌自饮，清平坐回她边上，从她手中夺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听到她只问女帝不问其他人，楚晙饶有兴味打量着她，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般，挲着她的手心：“互市这么多年都没能批下来，怎么孙从善去了一趟长安，回来后就能开始着手准备了呢？”

清平第一个想法是这与互市有什么系，随即想到一件事，古寺大雪，梅影悬钟。大概是太过久远的记忆，令她在回忆时微微失神，半晌她才：“是......命丹吗？”

楚晙定定地看着她的侧脸，：“也好。”

“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能先找到，谁就掌握了先机，就离那个位置更近一步。”楚晙话中似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没人在乎这是什么，我大二相斗多年，一直是势钧力敌，唯独这次，谁能在开放互市中有功，谁能得到这样东西，谁就是赢家。”

清平艰难地吐一句话：“京中局势到底......怎样了？”

清平难以置信，却听楚晙温柔：“当然是母皇默许了此事，为你们行了便利，不然就凭一个孙从善，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这要关，若是对那个位置有心的都不会离开长安，都怕稍有不慎，这场较力便败落了。”楚晙手指慢慢扣住她的，清平由她握着，手心度相递，渐渐了一层细汗，肤间是粘腻的，她：“......陛下，怎样了？”

“不，是去找一样东西，至关要的东西。”楚晙收了手，那度渐渐散去，清平只觉得很冷，“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么？天行有常，生死回都是命数，母皇修行这么多年，为求长生一事，耗费资收罗奇珍异宝，灵丹妙药。在凤阙建玉宵，去年又修坛祭天......她等不起了。”

她目光灼灼，视着她：“我不信你是会无用功的人，孙大人的态度方才你也看到了，安平郡，绝不容他人手！”

清平转动着银杯，仔细看着上面致的纹，自嘲般：“喝过太多，都记不清楚了。云州人是生来就会喝酒的，号称千杯不倒。酒宴上什么我没喝过，三年跑下来，不会喝也会了。”

“你兴就好。”清平低声，“殿下，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清平摇摇，面惨淡之极：“玩权术？”

清平背上顿时了一冷汗，倘若朝廷派人来，是不是说明一个问题，这场斗争已经在官场中大范围的展开了，云州乃是近年来朝中关注的重，所有的视线此时都集中在此地。若是这斗争波及于此，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很可能长久的经营与谋划就要毁于一旦。

楚晙目光转，瞥了她一，：“怎么学会喝酒了？你不是向来一杯酒倒的吗？”

孙从善面如常，慨；“下官早有此意，临近新年，手上的事情确实也要放一放。朝廷能遣人来真是再好不过了，郡中人手不够，也怕耽搁了大事。”

楚晙哦了一声，淡淡：“你喝过很多酒？”

一时间房中寂静无声，只闻屋外雪压断树枝的细微声响，蜡烛已烧到末尾，因无人去剪，火光却异常明亮，仿佛要燃尽最后一度。

记忆中已经被模糊的画卷缓缓展开，她陡然间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悚然：“但那不是一个传说吗，谁又知这是真是假？”

“你错了。”楚晙缓缓，“安平的事我自然不会过问，孙从善与其担心我，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开时的那批人吧。” [page]

“你觉得我是怎么离开的？”楚晙握住她的手，展开她握的五指，明显受到她在微微颤抖，“论长幼，就藩的也不该是我；论品衔，我三不该比我先去？更何况上还有两位，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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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晙手指顺着她眉尖勾至尾角，温的指腹停在她上，清平睛转了转，甩甩，楚晙收了手，：“兴，我兴的很。”

清平猛了一杯，双颊微红，闻言：“喝多了自然就会了。”

清平重重的吐了一气，把那空酒杯推回桌上，：“我不明白，殿下，你放着好好的京都王府不呆，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连王府都是别人剩的，你觉得——”她伸手撩了撩鬓角垂落的长发，手撑着额，面上染了胭脂般，像牡丹层层绽放，“你觉得兴吗？”

清平双手支，闭上睛苦笑：“这两年确实有些事情太过顺利了......凭什么州会上州牧能默认此事，还有夏郡长多次相助，我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