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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未亮一队人便动离开此地，秋末清晨的草原已有明显的分化。青黄渐起，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草原上的草就会枯萎，泽会涸，她们很快就会失去一切遮蔽。霜爬上草叶，将昨夜的凝结，寒冬降临到这片土地，大雪会让行路变的非常艰难，风雪之中，将草原覆盖，使人格外容易暴在野外。

走了许多天才见到了些许人烟，她们伪装成路过的商队，从一关隘通过。清平发觉那首领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当，这中年女人用麻布蒙着脸，看起来与在草原中走商贩的人没什么两样，她着熟练的西戎语和人打听消息，又购置了些小件带在上，让这支简陋的商队略显充实的充实了一些。

这人份定然不是护卫那么简单。清平没有多问，她默默的观察着首领的言行，这人并不服从吴盈的命令，很多时候反过来吴盈还需合她的行动。但吴盈确确实实是在主导地位的，在一切大事上还是她说了算数。这两人的关系令她有些困惑，但她知现在没什么比离开西戎更重要的事情，很多事情也不能知的太明白。

一些关卡看的十分严格，需要示由王签发的书信才能通行，显然是接到了消息，于戒备状态。幸而她们信件俱全，倒也算平安无事。

十一月初时她们到达爾兰草原中，离云州算是越来越近了。只是月河那里不知情形，颇为难办。她们借住在一牧民家中休整，每年这时候来往的商贩较多，带着铁布匹到北方去贩卖，趁着冬天到来之前再赚最后一笔。要知等到下雪以后，商路就会变的越来越难走了。

清平坐在帐篷里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上的玉佩，她肩膀上的箭伤因为赶路好的很慢，但毕竟年轻，渐渐在恢复，她有了一些力气行思考，回忆自己来到此地经历过的一切。

外已经开始起风了，草泰半枯萎，气吻越来越低，很快就要冬。这一路走来，越是临近云州，她心中越是不安。她听见脚步声，收起玉佩。单薄的帐门被卷起，风就从门外涌，险些灭了火盆中微弱的火苗。

首领来，接着是吴盈。首领自顾自坐在火边烤火，清平与吴盈对视一，这一路的奔波劳累，她们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疲倦，吴盈的嘴翻起白，颧骨凸，脸颊凹陷，比从前看起来瘦了许多。清平在她中也看到了自己，脸难看的像个游魂，她们默契地转移了视线。吴盈拿了些木过来添了去，突然说：“你的伤好了些吗？”

清平挪开位置，让她坐过来，：“好了一些了。”

“别拿重。”吴盈坐下来，松了松骨，注视着火苗：“会好的快些。”

首领一直蒙着脸，谁也不知她到底长什么样，她突然说：“听说你砍伤了金帐的大法师？通缉令都已经到南来了。”

清平看着她：“是。”

首领看不是什么表情，淡淡：“你那一刀不够狠，可惜她没死。”

她话语中包着有些欣赏的意思，并不是嘲笑。

“她不能死。”清平说，“若是脆利落的杀了她，金帐还能选新的，那王与金帐之间多年宿怨岂不是就这么了结了？她若是不死，只要尚存一气在，那么王与金帐就绝不可能联手。”

她手指微微动了动，得知使团覆灭的消息后，她如何不愿了结大法师，但法师本年数已，死也是早晚的事情，她定然安排了接替自己位置的人。但只要她在，王与金帐始终能互相抗衡，神政不合，内有隐患，对代国来说都是好事。

“我早些时候有幸到过金帐附近的神庙，见识过她们那手段，任是好好的人，在庙中呆上个把月，回来以后就要带着全家老小，向祭司们献上全的羊。”首领躺下，翻了个，呸掉嘴里的草，：“你在金帐呆了有多久，两个月，还是更久？”

吴盈转过来看着清平，清平十指握于前，以眉心抵住，她记得并不清楚，想了想才：“快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