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林中昏暗一片，已不便再赶路，加之一路跋涉，众人皆是心疲惫，就寻了地方勉歇息了一晚。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来煎人寿......”

清平睡的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些人念着诗句，依稀间还以为自己是在贺州的学堂晨读，读书声朗朗传来，她在浑噩之中跟着一字一句念了起来，却又听见有人：“清平？快醒醒......”

清平睁开睛，看见是吴盈，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她后首领正漫不经心的扫过来，一把发力推开吴盈。吴盈并无防备，被她一下推倒在落叶上，清平不等她开，率先：“不必你装好人，吴大人，我们之间无甚情谊可言，你这番惺惺作态又是为何？”

吴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怒：“真是狗不识好人心！”言罢气愤地爬起来，拍了拍上落叶枯枝，自去火堆边取了粮吃。

清平发觉首领不曾起疑，便打量起周围来。这片林又密又大，落叶积了不知多少，人踩上去只觉得松。云州鲜少有这样的树林，她想起昨日的惊心动魄，想起当时匆匆一瞥，这山谷呈半环状，以环抱之势使得汽不易蒸发，加之河不断过，这才促使了这片树林的生长。她从前在云州州城广元见过地形堪舆图，云州河较少，大分河都是沧澜河支，其中以阾枫郡分布最多，植被也比其他二郡更广，更加复杂多样。她心中便有了大概，此地必然离阾枫郡不远。

她们上带着的粮不多，随意分吃了一些，首领让几人寻了枯枝，边走边在地上探路。这林看起来无边无际，谁也不知厚厚的枯叶层中会有什么东西，为了以防叶层下有沼泽虫蛇，她率先开路。但树木茂密，遮天蔽日，几乎看不到天空，这情况更是无从分辨方向。饶是首领经验无数，也在这树林中迷了方向。她年少时在草原上浪迹多年，能识星辨向，此技在树林中几乎无用，因为此地不比草原夜晚明朗，林中雾气重，瞧不见星斗分野，如何去断定方向？

树林中并无人迹，似乎很久没有商队踏足了。但其中树木稀疏之，却隐约显一条小路的踪迹。几人沿着这路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走了这片树林。淡薄的秋落在清平上，早已褪去了原有的温，在寒冷的风中只剩一微弱的日光。

清平这才发觉她们是在一山上，远云雾缭绕，好像能看到平坦广袤的土地一角。天空云渐起，聚而不散，清平在云州住了几年，知这是冬的预兆。再过几日，就将迎来一场大雪。

若是再不离开这里，等到下雪以后就难走了。首领虽然不识云州气候，但也在与平日迥然不同的天象中察觉到一丝异常，她果断：“必须快些走到有人的地方去，看这天恐怕是要下雪了。”

吴盈：“此时正是战事要时，各郡闭城门，不许外人，要如何去那城镇中呢？”

首领只：“吴大人无需担心这事，到了城镇中，咱们的人定会接应的。”

从山上下来以后，再不见树木，转为矮小的树丛，偶有枯草数丛，放望去，是开阔平坦的原野，溪从她们脚边过，平静而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