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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寒：“下官不知该说些什么。”

燕惊寒目光闪烁，迟疑：“下官与她多年未见，情分尚不可知，何况河的事情——”

梁濮未着官服，只披了件锦袍，闻言：“起来罢。”

梁濮慢悠悠地叹了气：“看情形正好，战也打完了，事情也了结了，那些世家们，又想着要把我换下去。是了，还有两年我便要致仕了，的确没什么意思，占着这个位置不肯给新人挪窝，也是说不过去。”

燕惊寒明白自己不能再推拒了，否则必要遭致怀疑，她便：“是，大人，下官知了。”

梁濮抬了抬手，：“不必多虑，原随查不什么来。”

梁濮思量片刻，从桌椅边走了下来，：“你从前与我说，人往走，往地，都是顺势而为，审时度势者，方能居上，是不是？”

燕惊寒拢了拢衣袖，垂首：“大人教训的事，只是下官总是心有不安，那原随查案如斯厉害，当年下官与邓捷同为州官时，的确——”

门开了，来一人：“燕大人，州牧大人请您去。”

梁濮转和蔼地笑了笑：“你说的也是，总归是有办法的，听闻上要来黔南郡的礼侍中李清平是你的同窗好友？”

的地方飞去。

“但我到底是不甘心呐，我真是不甘心……”

燕惊寒抬起，对上她意味长地目光，：“是，李侍中与下官同一科，从前一在长安官学读书。”

她站在回廊下遥遥看去，待那光落尽，收敛于沉寂，千山夜的暮景里，唯有钟声回在耳边。

梁濮突然笑：“你啊你啊，就是遇事想的太明白了，这世上的事，本就该糊涂才好。人为财死鸟为亡，没什么不对的。”

燕惊寒袖中五指，恭敬：“是，大人，下官是说过这话。”

梁濮笑：“同为一榜士，又有同窗之谊，这样罢，便由你去迎她，如何？”

燕惊寒放开手，任凉风从指尖拂过，刺痛从细小的伤痕蔓延，她：“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人也不必过分忧心才是。” [page]

“我在辰州了三十年的官，如今走到了这个位置。起初我在辰州州牧的那叫一个战战兢兢，为了勘察河情况，辰州大大小小的河我都走过，亲自绘图，几次险些在浪涛中覆灭，就这样……就这样第五年朝廷还想换了我，仅仅是因为我并非世家，要不是我冒险在御前绘辰州的文图，今日你也就见不着我了。”

燕惊寒只觉得此方土地要被大雨淹没，人如草芥，在命运的洪中辗转

惊雷，银龙游走在天际，不过一会便落下倾盆大雨。雨从瓦檐上汇聚而下，形成一幕，阻隔了她的视线。

燕惊寒缓缓起，梁濮手中拿着一封书信，：“贺州的事，想来你已经接到消息了。朝廷派了刑侍中原随来查案，就是早年在贺州巡抚的那个，幸而在她来之前你已经调走，否则还真不知会什么事情。”

“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于理，你是河总监，也负责巡视黔南形势；于情，你们又是好友，虽多年未见，但情分还是在的。”梁濮打断了她的话，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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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些远山、飞鸟、夕、江，都随着漆黑的天幕消失不见。

燕惊寒沉默不语，梁濮抬了抬，：“怎么不说话？”

梁濮回到上位，虽是在笑，目光却无比漠然，：“无事了，你退下罢。”

燕惊寒整衣内，附拜倒，：“下官参见大人。”

雨越下越大，天仿佛漏了个大，四海从中倾落大地，叫人想起鸿蒙未开之时，那昏暗不见日月的景象。

她慢慢走燕惊寒侧，：“此时不同于彼时，惊寒呐，你若是有天站到了我这个位置上，就会明白一件事，无论官的再，都是没有用的。朝廷一封文书，你就要摘帽脱袍，拱手让与他人，还不能有半句怨言，呵呵。”

燕惊寒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