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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捻起一枚白棋放在棋盘上，又捻起一枚黑棋落在白棋旁边，而后：“你看，毕述与阿月来只是金帐分权的方式，两方制衡，一并统领金帐。”

陈琦：“为何如此，金帐的经文中不是已经把两位神灵的职权分了好吗，难毕述一派夺得大权，阿月来那派败落，这才成了从神？”

“……已经站起来了，就不会想再倒下。”

她的手指过画中人的面容，将火把慢慢向下移去，只见海浪之中还趴着一人，仰看向站着的龙女。与主像的致比起来，她的样像是随手绘成的，画师用糙简单的线条随意勾勒，显然没有费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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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琦猛然醒悟，先皇沉湎于修，见寿元将枯，偏偏就在这时传来了命丹的消息，她如何能不去一搏……月河割让，随即国战再起，云州沦陷，而后西戎战败，但代国也大伤元气，这时候又是谁在背后稳坐渔翁之位呢？

周围无人应答，她便接着：“此就是三百年前，供奉阿月来的神室。”

陈琦想起楚晙曾说过的话，便：“但弟从他人中得知，辰州神院供奉的龙神就是毕述，而濮瑺才是阿月来。濮瑺原是恶蛟，受龙神历经十世成就神位，难并非如此？”

秋风飒飒，霜染枫叶红，枝桠从墙外伸，落了前满阶落叶。

有人摸了摸画像的睛，低声：“果真是碧石。”

陈琦从木盒中拿那副古画奉上：“师傅，这是弟先前游历西戎时偶得的，与这画一起还有些古卷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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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语双关，老人哪里听不来，她悠然：“圣明无过陛下，天下之主，当然只能有一位。像你刚刚所的，如今的金帐以毕述为尊，故而阿月来只是个摆设罢了。”

她的眸隐在暗中，像是夜最重时的那抹蓝。站着看了一会，她才：“毁了这里，不能让赤白音找到。”

一丝光倏然照暗室，照亮墙上繁复丽的画。这些画不知是用什么颜料所绘，火把才靠过去，便可见浮动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墙上画着龙女的三世转生大成图，但见龙女嘴角上翘，形如，披霞光，手持宝珠，赤脚踏于海浪之上。观其面目，窝邃，鼻梁，瞳却是十分奇异的绿，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闪闪发亮。

她又取了黑白棋共四枚落在棋盘上：“两派对金帐教义法宗的解释也不一样，以毕述为主的将毕述视为主神，若是以阿月来为主自然是视阿月来为主神，主神从神之争，便是金帐中最大的分歧。”

清平蓦然笑笑，靠在桌上以手托腮糊：“原大人，为何我总觉得，这一起一起的案，都像是有人在故意引着我们走？”

陈琦屈膝半跪着为面前的老人斟茶，然后在蒲团上继续坐下，问：“师傅，这金帐的教义还有什么不同？”

陈琦恭顺地行礼：“弟还是不太明白，若毕述与阿月来本无从属，那为何如今的金帐教义上所说，阿月来是追随毕述转生的神侍呢？”

老人和蔼地看着她：“偶得？这世上有什么事，能称的上是偶然？所谓的偶然，正是无数必然的结果，你又如何能知，这看似偶然的一切，难没有人在背后控吗？”

一红亮的光在黑夜中倏然闪过,未几火光复明,燕惊寒将火折收好

满银发的老人微微，：“如何没有，相传金帐经文里记载，毕述与阿月来无从属之分，都是平起同坐的主神，各率神统领神国，共掌神权。”

“你所言的这件事，的确牵扯到金帐的教义法宗。”

第184章鱼群

“其中渊源，不是你与我在这里随意推测便可知晓的。”老人抿了茶：“辰州的那些神院，是与阿月来一派脱不了系。”

几人举着火把向后退去，照这幅大的画，环绕彩带的天音们围绕在龙女侧，手持璎珞、晶、琥珀、珊瑚、珍珠，似要敬奉给龙女，而最下面海浪中的人边始终是孤零零的，似乎已经被遗忘了。

老人笑了：“这两位神的前都是龙形，脱于海中。即使如此，你要如何去区分？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以毕述为神主的那派，你若是分不清，就这样想罢，如今的金帐以毕述为神主，而辰州的神院，从来都是以阿月来为尊的。当年我朝立教布施的那派，想来便是争权败落后的阿月来一派。”

陈琦笑：“啊，弟明白了，如同一国不能有两位陛下，金帐中也只能有一位主神，而另一位，则是她的从神了。如此区分从属，所得的权力也这个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