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还是些许忐忑。前的人便是戎倥偬征战边疆的周帅，威名赫赫如雷贯耳，虽显老态，但威严丝毫不减。

周乾心中也有些慨，她率兵在外御敌多年，在擂鼓声中见惯长刀利刃喧天厮杀，而在这看似歌舞太平、实则沉疴满目的朝中，依然有人以笔墨为剑，于无声之斩除鬼魅魍魉，撑起一片明净河山。

周乾角的纹路顿时温和了许多，：“原大人辛苦，剩下的事情，就等陛下诏令到了再计议也不迟。”

原随颔首，随即不再言语，她揣在袖中的手挲了一会，目光落在面前的杯盏中，残茶近底，叶梗叠，显一副杂无章的模样，半响她才开：“周帅，哗变之事疑重重，经下官审讯疑犯，这其中，似乎隐约有信王的手笔。民的事，归究底，是有人趁压低田价，大肆买地，才导致如今的局面，而这里，又与世家脱不开系。”

周乾细细打量着她的神，：“原大人，你是怕了吗？”

原随垂下，苦笑：“大帅，说句实在话，下官哪里会不怕。此事若是究，便会动社稷，震动朝堂；但若是不查，万千离失所的百姓，又有谁能给她们一个代呢？”

周乾：“原大人能有这份心便已足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年初战事方毕，患又起，接着就是贺州贪墨，这些事情连我也有所耳闻。你们读书人有句话叫以退为，我也有句不当说的话。”

她拢了拢披风，继续：“原大人，你是实心用事的能臣，陛下遣你来贺州查案，与你大权，既是信你，也是要栽培你。此间之事你涉及太，待你回朝叙职，便辞官而去罢，不数年，陛下自会起复你。这其中的缘故，想来也不用我多说。”

原随受震动，眉皱：“连大帅也看这些案的不凡之了么，但贺辰两州官场已成一滩烂摊，梁州牧即将卸任，又能将这担丢给谁去挑？”

周乾：“这个人，总不会是你。”

原随不解：“大帅先前不是说下官涉事太，为何又说不会是下官？”

周乾笑了笑：“陛下圣意，并非你我可以妄自揣度。原大人，请将我的话牢记在心中，有些事该查就查，有些事能放则放。你不是陛下手中的那把利剑，还需得磨练几年，方能鞘。”

正说着，帐外号角声渐渐近了，想是换防的时辰到了，刀戟声一时连响不绝，原随思后问：“敢问大帅，这个人，陛下已经了吗？”

周乾答：“此人简在圣心。我猜，她与朝廷牵扯不，又与世家无有关联，恰好能破局的利，是一个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原随还未开再问，帘帐外有驻守的亲兵：“大帅，信使已经到了！”

周乾起，了一个请的手势，原随侧避让，虽满腹疑虑，仍是随她帐一同迎接圣谕。

今日长空如洗，澄澈透亮，原是一个好天气。赵军长登上城楼，在台上远眺，白环绕，如从天空中云层中涌下。群山逶迤，云雾缭绕中隐约一片宏伟的都城，随着太的升起渐渐屋瓦楼阁，鳞次栉比，在金光中又一次焕发新的生机。

赵军长的衣袍被风猎猎起，她左手扶了扶腰间佩剑，喃喃：“也不知明于焉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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