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灈很快恢复了冷静，以她的聪明，哪里想不到这份由世家签名盖章的请愿书里的猫腻，她只觉白纸黑字红印格外惊心动魄，不禁低声：“大人这么，不怕那些世家事后报复吗？”朝廷的旨意中虽说是清平暂代州牧，但如果真将大权给她，就不会再派什么钦差来了，只是下面的人不知她空有衔，并无实权，一时被她震慑蒙蔽，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必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指责的意思。

胡灈只看了一张就脸大变，也不复方才那么镇定了：“这是……这是真的？”

林颂起告罪，清平知她们这些潜邸旧人对自己上位十分不服气，没一力，却平白占了许多好。严明华那夜在殿中所言并未广泛传，清平也没有赶着上去说自己好话的习惯，于是有人猜测，她被皇帝提到这个位置来，是为了安抚云州一系的官员。这话传到清平耳边，她仔细一想也没错，虽说她是琼州人，但是在云州发迹的，何况为了推行新法之事，云州官场及三郡府衙她都无比熟稔，去年原随在辰州查案，要去云州调卷宗，也是清平去信旧日同僚，这才行了方便，若是如此，说她是云州来的也没错。

胡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清平本以为要费一番才能说动她，既然胡灈能主动，她也省了事，当即：“胡大人真是风趣，只是这天是塌不了的。”

清平淡淡：“本官暂代州牧一职，依林大人的意思，也是不该多了？”

正所谓是不同不相为谋，清平见那三个侍中一都打不几个字来，决定还是和胡灈商量，她也看来了，这三位不服她，也不服胡灈，毕竟她们资历不够老，一个已经是尚书了，而另一个正为阁准备，下立判。而正是她们在此，胡灈有话也不能说，麻烦的很。

清平沉片刻后：“我给你们看这些，并不是要你们些什么。该的我都已经了，就看胡大人你的意思。”

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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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从主座起，将一叠纸轻轻放在胡灈面前，：“最大的障碍已经扫清，未来的三个月里，你想什么，查什么，全在你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

“把事情大，她们越是想遮掩，我却偏要让所有人都知，”清平看着她，“你也看到了那些鱼鳞册，如今能收得上来的税越来越少，去年患，她们更是有理由上报朝廷，请求再度减免赋税。世家有多少田，你与我不知，朝廷也不知，但田终归在那里不会跑，趁她们还没来得及防备，先清丈田亩，将数额上报，再还田于民，补上拖欠的赋税。”

胡灈突然：“大人先斩后奏，这般大胆行事，究竟是要什么？”

清平：“自然是真的，这份是抄本，原件已经送达内阁，由陛下决断。”

清平以舟车劳顿为由，请另外三位侍中去行馆歇息，却留下胡灈，她：“胡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看的这些诶鱼鳞册黄册，都是我前几日请州府房加班加理来的。陛下派你们来辰州，绝不会是只为了查哗变那么简单。”

胡灈有些奇异地看了她一，：“既然大人这么说，那我也说一句，陛下的意思已经清楚不过了，只是那三个怕事不敢上，来此地也只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大人要是想驱使她们些事情，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胡灈眉一挑，把那些账册都摞好，：“我与那三个不同，她们是心皆在不同之，各有各的为难，我此番前来却是为国排忧解难。大人曾在云州推行新法，造福一方，陛下将你派到此来，正是为了将新法继续推下去，大人不必太过担心，天若是塌了，那便盖着睡。”

清平如何不知，胡灈能这么问，正是说明她们的目标是相同的，于是她笑：“怕，却也不怕，请罪的折我已经递呈内阁了，我既然敢开这个，匡了那些世家大族，就没想过此事会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