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她便直接上了船，付了几个铜板后在另一条河下了船，从台阶走上去,便见到一条极为闹的长街。清平先在一家店用了早，才在街上逛了起来。

闽州果然名不虚传，这条街上货类繁多，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清平一路走下来，见商铺林立，奇货异，琳琅满目，都是前所未见的东西。这长街呈环状，层层环绕，但另又分路，好让车。环中心则是闽州商会所在之地，朝廷在此设湛泊司便于辖，至今已有二百余年。

清平只逛到一半便到了中午，便去茶楼用午饭。她照例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遥遥可见一片蔚蓝，海天相接，偶然有飞鸟掠过，潋滟，晴方好，当真是说不的惬意。

今日却有些不大一样，这茶楼中安静非常，连方才上菜的伙计都不见了踪影，清平漫不经心地拨着茶叶，一人影落在桌上，她微微抬，那人自顾自在她面前坐下，从果盘中了颗朱果把玩。

清平颔首：“邵公。” [page]

闽州风气开放，多有男从商当家，这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其服饰也与中州大相径，手腕俱，裙裾也不过脚；男门不帷帽，不乘轿，时常看到大家公坐着长竹椅，毫无遮蔽地从闹市街行过，对闽州人而言，这都是常态。

邵洺衣着华丽，镶嵌宝石的华开，在光中极为耀，双手都着珠宝各的戒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上敲着。与他相较而言，清平便显得格外随意，穿着并无什么讲究，邵洺抬起：“家在长安给你添了些，我已经说过她了。”

清平想到邵聪的样便觉得有些好笑，：“倒也不算什么麻烦。”

邵洺答：“她本就是个麻烦，若不是家中了，我也不会此下策，借商队北上，将她送至长安。”

“如过你是说婚书的事，”清平喝了茶，“于我而言无妨。”

邵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变了许多。”

清平嘴角一挑：“正如世事迁移，人总是会变的。”

两人一时无话，各有各的心思，半响邵洺才：“辰州这般大的动静，人人都以为你在昭邺，必不会轻离。但你却到了闽州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仿佛知他未说的话，清平了个手势：“朝廷还没有对闽州动手的力气，光是辰州便要耗费上许多时间，你大可不必担心。邵家是钦定的皇商，若不是犯了大错，朝廷也不会收回名号。”

邵微为不可察地松了气，放下手中朱果抛盘中，：“你不会无事到访，请说。”

“我的确是有一件事，因书信或会被人截下，便想借着此次机会来到辰州当面问你。”清平推开茶盏，看着他淡淡：“当年在云州，你劝我尽早离开云州，当时你仿佛知些什么，没多久邵家商队便将产业低价卖，陆续从云州离开。我要问你，是不是云州后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你都早已经知了。”

邵洺面不变，心中却是一阵恍惚。他犹自记得那天在戏台后看见她的情形，时隔多年依然记忆如新，昏暗的火光中她低眉垂目，是难以言描的温柔，他转了转拇指上的戒指，低声：“你信这世上有鬼神吗？我年幼时曾在一幅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