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停在桌案上的笔架上，冷冷：“看来这是信王在家中用惯了的，只怕是见朕中简陋，这才殷勤奉上。如此说来，还是朕享了这位皇姨的福了。”

这话无人能回，众臣睁睁看着皇帝将球又踢了回来，却不知该如何表态。

如今这个时候，严明华看着皇帝的神情举止，不知为何竟是想到了先帝。先帝从前还在上朝的时候，他不过是个朝堂上默默无闻的小官，却也见识过那赫赫天威，乾坤尽在手中的气势。臣们也是因此而敬畏这威严与权势，哪怕到了后来，先帝不再上朝了，这气势依然让臣属心生畏惧，不敢造次。现在，她再一次在皇帝的上看到了这近似的威仪，不由恍然大悟。正如猛虎无论醒寐都是噬人的猛兽，皇帝或因臣下的胁迫一时退让，但她始终都是帝王。只凭这一，就让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了，皇帝要的事无人能挡，她的心意已定。而这位陛下胜于先辈，名声于她而言似乎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她的目光，更多的时候都落在烽烟未尽的江山上。

常言无则刚，严明华已经留心很久了，皇帝为何弃了沈明山却留着她，若是怕背上不重先帝有违孝、肆意罢黜老臣的名声，却也不大相像。辰州的事情不过是引，世家、藩王、改制、新法，这些或许才是重戏。很多人都以为辰州的事情已经够大，焉知这不过是个开。她念一，正对上皇帝的视线，心中更是笃定。列：“陛下，臣启奏，请陛下准许复立镇威司，遣官员去辰州视察。” [page]

楚晙心中赞叹，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她留意着其他人的表情，缓缓：“辰州世家侵占田亩一事，诸位卿又如何看呐？”

严明华答藩王，皇帝却再问辰州之事，看似不对嘴，却是在明示臣下了。即刻有人答：“回陛下，辰州是重税之地，了这等，理应彻查此事。”

尚书大声答：“无论是世家也好，藩王也罢，她们从未缴纳赋税！赋税在哪里？都在那些平民百姓上，致使税类繁重，百姓对朝廷多有怨怼，只能归田于世家，以逃赋税。国库空虚如此，与这也是逃不了系的！辰州府的奏疏臣也看过了，一州境内神院当，虽是早有的习俗，但神院之权有时凌驾于官府！百姓多为仰赖，托于此中。这便是百姓因重税之故与朝廷离心，不闻陛下恩德！”

“就刑回函来看，这神院与世家早有渊源，那山中的碧落城真是匪夷所思，在百年前的洪波之里竟号称山中之国，因地制宜，与朝廷相抗！沆瀣一气，欺上瞒下，而今居然借送神之名，将火|药藏于神像内，妄图炸毁河堤，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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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内阁众臣散后，楚晙却没有回勤政殿，另去了皇中一偏僻的殿。

因是夏，这殿外绿荫繁茂，几乎将殿门遮掩住，想是无人打理，红金漆已经剥落，连琉璃瓦也是残缺不全，门上用竹枝所刻的人像已经模糊不清，依稀讲的是古人寻访仙山求长生的故事。人们无声地推开门，楚晙了内殿，只见匾额上写着清静二字，殿中一人坐在桌旁，正是朝臣们以为在顺陵祭拜先帝的信王，如今她满脸憔悴，不见当时的威风。人们见状纷纷退下，将门合上。

楚晙微微一笑：“这殿中无金，也无千窑一樽，想来是怠慢了姨母。不过姨母与母皇妹情，这殿是她在时常来清修的地方，也算是旧地思故人了。不知姨母在此住着，是否梦到过母皇呢？”

信王冷：“你如此大胆行事，囚禁宗亲，就不怕天下唾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