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好。”

清平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当下痛快：“可以，你们要是动作麻利些，工钱我翻倍付。”

这些人听到有双份工钱，将担放在柴房里，各去叫人了。不一会泥瓦匠也来了两个，清平见她们在院中忙的火朝天，自己顺着小院外的夹慢慢走着，两旁挨着其他人家的院墙，清平从低相间屋檐里望向灰蒙蒙的天，雪飘飘洒洒落下，一片沾在她的睛上，她伸手捻去，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夹的有一条河，还未到结冰的时候，河仍是动的，雪落中，倏然便不见了。

她蓦然想起那日在悬泉上见到的冰封的长安城，不知那闪耀着冰的长河，是不是就是她面前这条呢。河畔被雪覆盖，黑白岸，如同一副长长的画卷，她看的久了，却有些分不清是人在动，还是在。

天渐晚，周围顿时暗了下来，清平顺着原路返回，夹上落着许多光，是那些人家挂起了灯笼。她回到小院，见拾掇的差不多了，与货娘们付了工钱，又托一人买了些被褥枕。货娘们：“客人这些家什也用不得了，需得换新的……还有这门，没有锁怎么行？”

清平看了看那门上的锁，：“没事，明日便叫人来修，今天劳烦大伙了。”又取一两银与她们：“我在这也只是过个年，回来走访亲友罢了。待日后我离去，这院又要空着，还望诸位留些心，路过之余为我照看些许，在下激不尽。”

货娘们纷纷应下，挑起担走了。

屋中已经模样大变，清平拿着烛台去一看，到净净不说，连窗纸都已经换了新的，她将被褥铺好，见厨房里已经有人把灶炉烧了，边上还摆着几个茶碗，想是方才活累了烧喝。她从碗柜里捡个小碗，倒了半碗茶，本想寻个坐的地儿，手一扶那凳摇摇晃晃，最后只得坐在门栏上，看着天转黑，雪纷纷扬扬落下，院中那棵老树枝桠向天，枝挂着几片瑟缩的枯叶，她看的有些神，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有些恍惚地想，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起，回到了这个院，可是燕惊寒再也不会回来了。院的门无人去开，离开的人也不会回来。

连日的奔波中清平并未觉得有多劳累，到了这里，却觉得手足皆如负千斤，连起也有些艰难。她向着燕惊寒从前住的那间屋走去，推开门，里陈设还是旧日的样，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前，亮烛台，桌上凌地摆着笔墨纸砚，燕惊寒向来不收拾东西，就这么随意放，常被她父亲责怪。清平伸手拂去桌上的灰尘，拿起一叠纸细看，见到一行行熟悉的字迹，“大梦不觉已到，翻暂借雨声眠……”如此之类的闲诗，后跟着清平自己写下的评句：“赖人赖语赖事多。”燕惊寒不服，又在下面添了一首新作的诗。其实燕惊寒不擅诗词，偏喜词句犀利、观独到的杂文。两人读书时，常常这么在纸上斗嘴，所写的远远不止这几张，却不知最后都放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清平心中一动，四下一扫，最后在柜里找一个箱，打开来，满满一箱的纸，间杂一些零碎的纸条，都是两人当年读书时苦中作乐，信手所写的玩意。她原以为丢了，没想到都被燕惊寒仔细收着。

清平一张张看过去，好像回到了那时的日，故人音容犹在耳边。纸上妙语往来，明明是件乐事，她只看了一半，却跪在冰冷的地上，抵住箱，不觉泪满面，不忍再细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