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大雪来。他父母的坟在城郊山间，位置偏远，这一下雪便不好赶路。之前的雪还未化，新雪又覆盖在上边，没走上十来步，顾西雍摔了两个大跟，还因此被狐妖笑话许久。

快到午时一人一狐才家门，中午匆匆吃了些饭，下午便开始包饺。顾西雍包饺手艺一般，狐妖戚瑾包饺简直惨不忍睹，看得他几乎想把面夺下来不让狐妖手。

若是不让狐妖手他还会生气，顾西雍没办法，只好扯下一团面让狐妖着玩。

好不容易饺包好，开始下锅煮，狐妖又怕不肯烧火。顾西雍愿意纵着他，便叫他到一旁休息。

那几团被狐妖坏的面团，又被顾西雍加了东西，成狐狸模样的小包，上边裹上一层红糖浆，几乎和狐妖原一模一样。

蒸熟之后亮晶晶的，香甜可，狐妖甚是满意，陪着书生吃过年夜饭便懒懒的躺在床上，还让书生给他念话本听。

今晚讲的是一只蛇妖，被山中苦读的书生救了一命，便以相许报答恩公。于是两人私定终，在山中一对野鸳鸯……

话本还没念完，那狐妖便听得不耐烦，把话本一把夺过，央着顾西雍给他剥瓜吃。

夜微，外边家家都放起鞭炮烟，庆祝新的一年到来。

顾西雍一边剥瓜，一边用余光瞄着旁的狐妖。不知怎么，平日里藏不住心事的狐妖闷闷不乐的，还不肯说话。

这倒是让顾西雍甚是不习惯，连忙剥了一大捧瓜给狐妖。平日见狐妖活泼惯了，偶尔有一日蔫蔫的，顾西雍都觉得难受。

“顾西雍。”狐妖趴在书生上，一脸严肃。只是他平日里嬉笑脸，等到装严肃的时候也严肃不起来，看的顾西雍想笑。

但是下一句话顾西雍却笑不。

“我现在已知何为以相许。”狐妖戚瑾目光灼灼，直视着面前人的睛，“我愿以相许，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第13章梦境回四

狐妖是狐妖，人是人，本就不同，他为何第一次见面便觉得这书生有趣。这书生救他一命，他有那么多方式报答，却偏偏选择对顾西雍最无用的一。送朵梅，送梅糕，不过是想在这书生边多待些时日。

若不是喜，他一个狐妖，何必在意这一个小小的凡人。

如今他终于有勇气问，也不在乎是否会被拒绝。就像他明知书生与戚家小有婚约，却还是非要问一问。

顾西雍的眸本来微微发亮，在听到狐妖的问话后突然暗淡下去。

昏黄的灯火下，映衬着面前的少年越发的面如冠玉，翩翩如画。那双睛天生似乎便会勾人，勾得他什么都不想要。

就在狐妖以为面前的人不会回答的时候，那人开了。

“自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