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蹲了下来，靠近少年。

言汀洲将靠近男的耳朵，轻轻低语：“当然，首先要谢陛下您为了博取我信任派人在我们面前演的那一梦中一幕。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是在谷燃街坊，你吻我的那一刻。”

那一刻，天空红的好似五年前谷燃街坊染上的滴鲜血。

“便是从那一刻开始，你与朕相的每时每刻，都是在演戏？”

“你又何尝不是？”

闻言，男竟是一阵恍惚，只觉得自己动弹不得。那一刻便恢复了记忆，那接下来如胶似漆的那两日，接下来两人的柔情语嬉戏调笑，接下来那答应与他共度余生的少年，接下来那个红烛昏罗帐的夜晚，接下来那个说着归来之后与他携手余生的少年，不过都是一场，虚与委蛇？

便是这一阵恍惚，萧城回过神来时，便觉脖颈间一阵刺痛，言汀洲已被数名暗卫拉开，嘴里还残留着男的鲜血。

萧城用未握着布帛的左手抚上脖颈，左手即刻便是鲜血淋漓，照应着早就受伤的右臂。

他抬首，看着被暗卫制拉起，此刻站在自己前的，倾国倾城的少年，神中唯独剩下凄迷。“你当真，恨朕恨到不得喝朕的血，朕的？”

少年盯着萧城的神越发狠厉，仇恨，不甘，屈辱充斥着少年的双。

“我不应该恨你吗？”

“五年前你为太，为了将来的皇位不被撼动，担心我父亲当权，功盖主，你就抢走我娘给我的玉佩，引我来到远离丞相府的谷燃街坊！”

“假装与我嬉戏骗过随护我的陈家暗卫，用兵杀了他们，将我囚禁东日日折辱玩，让我娘得知我失踪生死不明的消息一病不起不久便远离人世，也害的我爹因为心力瘁无暇顾及朝政而削弱我陈家九成实力！”

“如今更是哄骗所谓失忆的我去骗取朝中站在父亲一方的官员名单！你包围丞相府，只是想除了我父亲，父亲他本没有造反之心！”

“萧城，为了你的万里河山，你害得我如今家破人亡！我如何不恨你，如何不恨你？”

少年语毕，竟是一黑血，怒极攻心。这些话，他本该五年前便说。谷燃街坊，萧城吻上他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梦里两个小孩的面孔，看见了追兵在他们后毫不留情地斩杀了陈家暗卫，看见了萧城牵着他，忽的转过来打昏了他。他看见了五年前的腥风血雨，山雨来风满楼。

他呆呆地在萧城的下凝视着似血的天空，想起两年间的囚禁折辱被迫承，想起三年前在九死一生逃到杭州易县，却因受伤过重失去记忆。

往事历历在目，所以他恨，恨不得将前之人剥拆骨。但他也只能忍，只能装，不能被上之人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然恢复。

萧城走上前，毫不怜惜地抓起言汀洲的下，声音冰寒透骨：“你果然不是一般的自甘下贱，这般恨朕，竟还装作与朕柔情意不惜委于朕！你可知，若不是朕这几年自顾不暇，你早就该在三年前被抓回来了！如今你自投罗网，这天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