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真如右护法所言，只是散功？”

云逝和云兴魂不守舍走了，留我和殷雪霁四目相对。

☆、第七章

我再厚的脸也架不住他这么目不转睛地看，当即想寻事打破下局面。

云兴移开目光，底气不足：“大概……会功力尽失。可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拂雪九式后期极难突破，趁现在悬崖勒，改练别的功法，以主的资质，定有所成！”

殷雪霁没话找话般问：“你怎么还随带这个？”

这倒是奇了，最该杀我愤的人，反倒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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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有些莫名。

殷雪霁沉声：“恐有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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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逝难以置信，扭又望向云兴。

殷雪霁一时语，说多错多的理他自然也明白。一直到我开了锁，他完谢，之后我回榻，他留在床上，彼此再无。

夜，我睡得正香，忽觉有人大力推我。睁一看，殷雪霁一单衣，长发披散，一副来不及多解释的样，拉起我就走。

云兴面难：“这也是大长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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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霁闻言轻轻一笑：“是与不是，又有何妨？”

对面的人没有发半声响，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须臾之间，人已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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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内光线昏暗，寒，稍有不慎很容易从石阶上下去。我反扣住殷雪霁的手，拉住他：“你慢些，当心脚下。”

是了，这才他是最初想清的。

殷雪霁明显比我沉得住气，他面容沉静，双被锁不便活动，姿态却依旧端庄。众人分明在谈论他的事，他这本尊倒像个听戏的外人，这般超然，心中对此事怕是已有定论。

行至中段，殷雪霁猛然顿住，背脊不由自主绷直，面逐渐凝重。

云逝和云兴也跟着看过来。三人六只，直勾勾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怵。

殷雪霁安安静静看着我开锁，半晌才：“是了，听闻谢庄主一手暗使得神化，落叶飞，皆可取而用之。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我唤了他一声，他刚好望来，清亮的，风华内敛：“谢庄主想问何事？”

我看他转动多宝格上的碧玉麒麟，一条通往地下的隧自墙后现。

这是……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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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轻柔柔，回在狭长的隧内听上去竟显几分鬼魅。

我看着他走在我正前方稍显单薄的影问：“我若留下会如何？”

视线漫无目的四下游离，殷雪霁脚腕斑驳的伤痕不经意间闯我中。我手探怀里，从衣襟夹层一长针，拉过他的小枕在膝上，长针脚镣的锁，细致拨起来。

“更半夜，你们想去哪？”

“大长老……”殷雪寂与我相握的手心沁一层冷汗：“我送他。”

殷雪霁牵住我的手，顺着石阶往下跑：“跟，我带你离开！”

云逝如同失了主心骨，神看上去有些惊惶：“那……那主最后会怎样？”

我正等着听他说殷雪霁散功的原因，殷雪霁却在这时转看我。

看他如此态度，我微有不安。殷雪霁最终的结局，我是知晓的，他此番凶多吉少。

站在云兴侧云逝突然颤抖起来，脸比方才还要难看几分：“慢着……那主散功，是因为……”

我啧啧称奇：“想不到我在江湖上这么有名，连殷主这样足不之人，都能听说我擅长什么，又擅使什么。”

殷雪霁充耳不闻：“守卫换班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很快会发现我们不在房内，不能再耽搁！”

良久，殷雪霁才声：“细节之略有不同，但事实确如你所说。”

我也不抬：“在下天资平平，可不只能靠些旁门左来防？”

我也是习武之人，知其中的艰辛不易，若是有谁迫我散功，还对我说这番话，不情浅，都是要翻脸，抄家伙一架的。

我越过他向前望去，黑暗中悠闲走一个白影，长发如雪，手里提着一盏莲形灯，灯芯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发莹莹绿光。

“雪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