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赴宴时的不满，秦淮便想起了书中提到过的一个线索。

原来钟家的大太太何意如，私下里对这位钟氏族长极为敬重，时不时便会设宴相邀，表面上自是为钟氏族中之事，可酒宴之后，二人却常常摒却下人，于私室密谈。时间一长，难免有些不太好的风声传了来。便是大儿钟仁耳中，也听到了一些。

既想到此，秦淮便不禁留起神来。

只见那钟九笑地捻着短须，且不说话，倒健步来到女宾席间，朝第二张席面上的一个女孩比了个手势。

“飞鸿，你把那个西洋玩艺拿着，过爷爷这边来！”

众人好奇，都把目光聚在那女孩上。这叫飞鸿的女孩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白的洋装，梳着时髦的齐耳短发，行止落落大方，拎着一个便走到了钟九旁。

秦淮待见到她手中之时，前瞬间一亮，下意识“啊”了一声。声音虽小，对面的于汀兰却听到了，有些狐疑地打量起他的脸。

原来那女孩手里拿的，竟然是秦淮最熟悉不过的一件乐：小提琴。

“二位夫人，各位族中亲朋，今日大家在品箫堂为钟家大小庆贺生辰，实在是族中的盛事。下钟毓偶犯旧疾，略来迟些，也是人之常情。汀兰是有之人，虽然了一，可毕竟不便，大家也都可以理解。既然这会还要再等些工夫，老朽便让我这刚从法国回来的孙女飞鸿，给大家献个丑，表演一个叫‘梵阿铃’的西洋玩艺儿，大家说可好”

明人都知，钟九此时作为族长面发声，目的自是要熄了钟家两房的战火，众人又哪有不说好的理。

那钟飞鸿是钟九的孙女，因家资富，从小便被家人送到法国留学，因喜音乐，闲暇时便选学了其时叫作“梵阿铃”的小提琴。

钟飞鸿今日既带了琴来，本意便要在席上为钟毓献上一曲，以贺芳辰。所以一听要她表演，并不张，向大家表达了自己以曲为礼的心意后，便开始演奏起来。

秦淮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把漂亮的小提琴勾去了。

可以说，小提琴是贯穿了他整个学生时代的一项特别好。虽然没有走专业的路，却在业余考级中拿下了最级别。下这钟飞鸿琴弓一拉，琴音一响，他便知她演奏的是一首舒伯特的《小夜曲》，论资质与平，只能算是门偏上的平。

世人常有这情状，对于自己喜好的事，难免会多关注一些。便如秦淮，没想到穿书到这个时代，竟然也能看到自己喜的乐，因此全副心神，便都落在了钟飞鸿和小提琴之上。

他看得了神，双眸里闪动一难得的激动，连带着脸上的神情都不自禁地丰富起来。那表情上眉梢的胭脂痣，落在对面于汀兰的睛里，却完全是另外一模样：！贱放浪，动不安。

于汀兰边微微一丝冷笑，向后勾了勾手，锦儿忙俯耳过去，主仆二人私语片刻，锦儿不断，偷偷瞥了秦淮一，从席间退去，竟悄悄绕到了男宾席中。

第9章

其时小提琴在众人中还是稀罕之，即便是豪门大亦鲜有涉猎，寻常百姓人家，大多连看都没有看过一。

因此这钟飞鸿的琴艺，虽然在秦淮中仅算得上及格，却依然在完结时得到了众人的满堂喝彩。

何意如和钟九亲厚，知对方此举是在替自己解围。因此忙拉钟飞鸿坐到自己边，连声称赞，直说她这首西洋曲给钟毓生辰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