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刺痛一样，萤火虫微微一颤，轻轻在床单上勾一痕迹。

韩御泽太久没有睡觉，还以为自己现了幻觉。即便如此，他还是向前探了探，目不转睛地看着晁的手指，生怕错过任何微小的动作。

“你该刮胡了。”

在他不错神地看着晁的手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几天来都堵住的耳朵，冲破他凝滞的脑浆，挑动他麻木垂死的神经。

韩御泽难以置信地转，看到晁正在看他。他张了张嘴，声音粝得好像吞了一把砂石：“我在等你醒过来帮我刮。”

晁笑了笑：“教授你变懒了啊，是不是被我传染的？你就不能跟我学好的吗。”仔细一想，貌似压没什么好的可学呢。

韩御泽抬看了看天板，把指甲嵌掌心直到渗血痕，视线才又落回晁脸上。随后想起什么，赶下床的呼叫。医生护士赶了过来对晁行检查，脸上都是错愕的神情。以他在手术后的情况来看，即便是昏迷状态度过六天也已经是奇迹了，现在竟然还能醒过来，他们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词汇来称呼这情形。

守在监护室外面的警察通知徐队，他火速赶了过来。可医生说晁实在是太虚弱了，不许他笔录。

徐队探往里看了一，见晁一脸笑容地帮韩御泽刮胡，还很有神的样，实在不像是虚弱得不了笔录。而他的老朋友也跟着活了过来，这一次，韩御泽的笑意终于从嘴角蔓延至底。

晁的手一直在抖，不小心在韩御泽脸上刮了个小。他赶放下剃须刀说：“完了，我一定是得了帕金森综合征。疼吗？”

韩御泽完全没觉似的摇摇，拉着他拿着剃须刀的手到面前：“一都不疼，继续吧。”

晁持把韩御泽的胡挂净，并成功给教授“毁容”，看着那五六个伤，他陷了自责之中，那么英俊的教授破相了，以后嫁不去可怎么办。

这时徐队来了，他还是简单地问了晁两句，比如凶手的外貌特征，都说了什么。其余的他没敢问，因为韩御泽一直盯着他，神如刀，割得他脸疼。他只好让晁好好休养，等过两天再一份详细的笔录。

等徐队走后，晁冲韩御泽勾勾手指，韩御泽把椅拉近，趴在他旁边。倦意忽然涌了上来，将他的神经拉扯得七零八碎。

晁摸了摸韩御泽的发，嫌弃地说：“啧，都油了，你注意一下形象不行吗？”

韩御泽只是笑，睛弯弯的。

看着韩御泽要睡着，晁推醒他说：“我想回牧场。”

大分受害者在短时间内都不愿也不敢回到事发现场。韩御泽握住晁的手说：“那里会让你不舒服的。”

晁摇摇：“我这人脑不好使，不兴的事记不住。我记得的，都是跟你一起烤羊串，一起骑，一起草地。”

他注视着韩御泽，眸而清亮，千言万语难以说尽的东西，全都蕴藏在里面。

韩御泽凝望着他中的星辰海洋，凝望着他中的夏秋冬，忽然到睛酸得厉害，不得不闭再睁开：“好，我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