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方的手却是攥了，“殿下，你如今都是皇上了，莫要妄言。臣……要起了，还望殿下先避一避。”与此同时，不轻不重地挥开了萧胤启的手掌。

萧胤启愣了下，掌心间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直起，底也闪过失落，很快又恢复了温尔雅，笑笑：“那我在外面等你。”

许久，巫舟敛下的底闪过晦暗：“……好。”

已经在十二书里得到了这么多次殿下的情，不是应该知足了？可巫舟发现，原来，人心真的是不满足的，他发现自己这些年维持住的淡定，早就溃不成军。

第189章归来

巫舟穿整齐从后殿去时,因为发在他沉底时全打了,他怕萧胤启等急了就这么披着一漉漉的墨发来了。

只是等走到屏风后,隐约看到那背对着他的大影时,还是僵了下脚步，一气,再去时底已经恢复了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去之后,站在十步外，拱手垂：“臣,见过皇上。”

在他沉睡的这几日殿下先一步醒来,既然已经登基为帝，他不该再称呼他为殿下。

萧胤启转过看到巫舟时底涌上的笑意因为对方的漠然心扯了下：“阿舟,连你与我也这般生分吗？”

巫舟听着不远传来失落的嗓音,低沉落寞，让他心堵着，他自然不想，可从一开始他就知他是大萧朝的国师，而他是未来的皇帝，他们之间泾渭分明,只能是君臣，这也是以前师父告诉他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年刚知自己的心意时师父临终前抓着他的手，着他发誓这辈忠于他们这一门，当好这个国师，只许他分内之事。

巫舟当年不过十六,刚刚开了窍，却求而不得，又因着师父的养育之恩，咬牙应了。

也是从那开始，他朝夕间像是彻底成长，在国师大典之后，他撑起了他的责任，不负众望，当好了这个国师十年，辅佐殿下，不敢越雷池半步。

只是也从接任这个位置的同时，他也忘了自己的所求所思所想。

若非四皇死后那个意外，他也许永远不会半分自己的情，十年前十年后，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带着隐秘心思偷看殿下而心如雷的少年，他如今是当朝国师，撑起了他的责任。

可当时真的死在萧胤启怀里，看着对方为他的惊慌失措与当时急切万分的模样，他甚至有想就这么死了他也死而无憾，至少，殿下对他也不是没有情，他们自小相识，认识了近二十年，即使殿下对他没有任何情，却还是在意的，即使可能只是当他当成兄弟。

可他没想到殿下会为了他牺牲了自己，来让他活下去。

庆幸的是，如今他们都活着，他以后会继续辅佐他，直到……他不再需要自己的那一日。巫舟甚至不敢自己半分君臣之外的情，他怕，连留在对方边的机会也没了。

巫舟一气，直起，神坦然的改了：“殿下。”

萧胤启这才笑了笑，走过去，神态自然地拿起一旁的帕走了过来，径直走到巫舟后，盖在他上，动作自然的开始替他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