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时，他明显觉察到自己穿过了一层结界障。

院落并不大，布置得倒颇为雅致。西南角上有一泉池，池畔竖着假山，山上立着一株垂枝雪松，华盖似地倒悬在院中央的长桌上。

至于长桌上，摆着一个茶炉、一副茶，居然像是有人在此吃茶。

凤章君领着练朱弦横穿院，掀开南向屋檐下的竹帘，再把门推开，前是一间正房，乌木的桌椅，墙上挂着松石条屏，空气中还有一百和香气。

正房右侧立着一架雕有梅树的圆光罩，绕过罩后的屏风便了卧房。卧房并不算大，却收拾得雅致素静。床上铺着月白的锦被，枕旁还放着几卷书。

练朱弦虽不熟悉中原的待客之，却也觉得这里不像客房，反倒像是有什么人在此常住。

他正准备询问，却听凤章君开了。

“你手里有我的玉佩。”

……他刚才果然还是看见了的！

练朱弦心里一突，可又不知凤章君究竟是何态度，于是脆一语不发。

凤章君停顿片刻，冷不丁：“这块玉被我送给了一个叫阿蜒的女孩。”

练朱弦眉微，并不相信他当年真会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却还是稳住了表情：“我才不是女人。”

凤章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过去太久，的确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阿蜒有一双好看的绿眸。”

听见“好看”两个字，练朱弦不自然地扭了。因此凤章君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徐徐传来：

“……至少，如果我是纵尸鬼的杀手，就不会选择这时机来与你叙旧。”

这话的确在理，可凤章君却：“或许的确不会，又或许是你负使命而不自知。”

这摆明了是在离间他与五仙教的关系。练朱弦嗤笑：“我仙教的时间比仙君您云苍的时间还要长，若说我不了解五仙，那仙君您又是否足够了解云苍？”

凤章君反问：“你一直都在关注我的动向？”

练朱弦答得也是滴不漏：“五仙教虽然远在南诏，但也在江湖。以您的份与云苍的地位，想要完全没听说过，那也是很难了。”

凤章君轻“哦”一声：“所以你早就知我在，却偏偏选在这时候来找我。”

说来说去，还是在怀疑。

练朱弦没有再费劲正面解释。他扭看向房间东侧的墙，那上面悬挂着一幅山挂画，似乎正是云苍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