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练朱弦就厉声制止：“别来！”

“……无妨。”凤章君被练朱弦保护得极好，他摇摇，反倒发现练朱弦被溅了一一脸的潭，帽歪了，几缕黑发哒哒地挂在额前，苍白的脸上甚至还沾着泥浆，着实有些可怜。

而在泽稍浅些的地方，生长着有毒的生木与毒树，四周瘴气郁，遮天蔽日。

“才一丈？”阿晴顿时笑声来：“既然来了，那就请仙君见识见识咱们五仙教的大蛟龙！”

他话音刚落，凤章君就把手收了回来，继续面无表情。

代完要事项，三个人踏上悬桥。

练朱弦解释：“我给过，可他不要。”

等到凤章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手过去，替练朱弦扶正冠帽，并抚掉脸上的几个泥，指尖最后停留在了角下方暗红的小上。

阿晴左右看看他俩，勾了勾嘴角：“仙君待会儿若有不适，可以靠到我的边来。我修习医药这许多年，上有儿药香，虽然比不过解毒，但也能够让人觉得好过一些。”

凤章君摇：“无妨。”

这下就连阿晴都知糟糕，赶忙又打个唿哨命令阿胖赶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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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万丈，泥浆飞溅，悬桥不住地摇晃着，如同惊涛之中的一叶小船。

“对，就是当年那个缠着问你讨糖吃的小阿晴呀！”药师林晴弯眸一笑，“仙君可真是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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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阿晴在一旁看了端倪：“莫非凤章君谷之前没服过解毒？”

虽然觉得他鼓噪，凤章君还是了。

远远望去，落星沼就像一型大碗，“碗”底存着一层泽，底厚积着浑黑的淤泥。

没走几步，凤章君便听见瘴气迷茫的沼泽里传来哗哗声，仿佛有什么活潜伏过来，窥视着他们的举动。

见他俩语带亲昵，练朱弦轻咳一声，打断：“教主连日事务繁杂，昨晚漏夜归来，如今尚在歇息。存蛊堂既是药宗辖内，便由药师与我为仙君领路，请。”

了两下，没有掉。

“一丈。”

凤章君摇：“无事，很好。”

听他自报山门，凤章君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阿晴？莫非你就是当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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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哗啦”一声响，悬桥右侧不足一丈的沼泽里，一条三四丈长的鳄一跃而起又重重落下！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所幸练朱弦反应极快，立刻就扭恶狠狠地瞪着闯祸的林晴：“胡闹什么！！”

外界通往存蛊堂的唯一途径是横跨落星沼的悬桥。上桥之前，练朱弦再度询问凤章君：“可曾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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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间又遇上一位故人，今夕对比，饶是凤章君也不免有所叹：“那时候你还没这石桌，总是哭。”

也可以叫我药师或者阿晴。”

阿晴也自知理亏，慌忙歉，不等练朱弦再责备，便主动跑到前面带路去了。

存蛊堂修筑在一片名为“落星沼”的地中央，那里是五仙谷内地势最低的所在。

阿晴也笑：“可不是吗？没吃没穿还老挨打，还差成了人羹，换谁都笑不来吧。”

等到落尽，练朱弦一脸张地询问凤章君：“毒有没有？”

他刚把话说完，就看见练朱弦目光如刺，满满地都是怨怼。虽然觉得好玩，却也不敢再多挑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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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桥尽是落星沼中央的小岛，存蛊堂是岛上唯一的建筑。这里是教中圣地，即便一路鼓噪的林晴也终于安静下来。

不同于谷中随可见的轻巧竹楼，存蛊堂更像一座佛塔。绿琉璃塔檐重压着红塔，上下叠了九层，看起来厚重、郁、甚至有些不祥。

——

却已经迟了——只听阿晴一声唿哨，沼泽里瞬间动起来。面沸腾似地翻涌着，就连悬桥都开始震动。

阿晴又问：“那你见过的鳄鱼能有多大？”

站在最前方的练朱弦心知不妙，急忙转，扬起宽大的罩衫衣袖护住凤章君的面。

练朱弦也总算回过神来，小声解释：“这是…呃…痣。”

“那些都是毒蛇和鳄鱼。”阿晴又在冲他挤眉，“古有豢龙氏，是个替皇帝豢养蛟龙的小官。可实际上他们养的不是龙，而是鳄鱼。仙君以前可曾见过鳄鱼？”

言毕，不待凤章君反应，便径自转领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