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走江湖，疼痛难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这是一座遗世独立的古朴大殿，四周围被耸的岩墙所包围。墙上刻满了古老符咒，禁绝一切活死，就连守卫也只在墙外巡逻。

少年脚步匆匆，穿过了几观，终于来到鼎炉殿。

喝问声从天而降。怀远吓得一个哆嗦，刻刀从木表面过，最终在掌心里拖一血。

“那不是欺负人，而是自保。”

“守炉？”旁观的练朱弦咀嚼着这个不熟悉的字。

少女看着他胀的脸，无奈地叹了一气。

见他惊恐，曾善也无意于火上浇油，伸手为他指了一个方向。

“这不是公不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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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狭小的天井，摆着许多大盆栽的山茶。枝掩映的角落，怀远孤零零地躲在那里。

曾善皱着眉叹了一气，动作熟练地开始为他整理仪容。

曾善又拿手帕，沾了替他拭脸颊，“你也是学过功夫的，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照样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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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在摆着木，原本杯细的圆木已经雕了纤细的长柄，但最为关键的繁复饰却仅仅初见形。

“当然不行！在咱们云苍，十四五岁就该独当一面。你看你边的人，全都长大了、懂事了。再这样下去，师也懒得理你了！”

“你小时候不是最不怕痛的吗？脚踩在杯上面都不哭呢。怎么越大越胆小了？整天黏在我边，凡事都让我，这可不行。”

凤章君只回答了一个字。

怀远委屈：“可是师父时常门在外，如果不找师，我还能找谁主持公？”

“可与别人打架，我也会疼……”

接下来的一幕，发生在云苍峰上某座偏僻的观之内。

他浑然不觉受了伤，只顾着回，果然对上了曾善愠怒的神。

今天，恰好到怀远守炉。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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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影搀扶着逐渐远去，场景再度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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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找回平衡的怀远仓皇地抬起来，小声抗议：“师，真的很疼啊。”

“你小还躲在这里什么？不知什么时辰了吗？！”

怀远偷偷看了一院中央的日晷——天，没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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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你守炉，时辰要到了，快去，否则师父又要怪我没看好你了！”

正当他全神贯注时，一人影急匆匆地穿过檐廊向他走来。

“怀远！！”

“谁叫你一事就跑来找我的，他们打不过我，就只好回来欺负你。这么多次了，难还不明白？”

趁着还能看清楚彼此的时候，练朱弦轻声问：“你猜怀远他会改吗？”

制作归真丹的工序复杂，但最重要的一步还是鼎炉练丹。一般情况之下，每次从填炉至炉，都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期间随时有人留在鼎炉殿内值守。

“算了，下不为例。走，师带你敷药去。”

“指的应该是鼎炉殿内的归真炉。”凤章君为他解答，“外的云苍弟们，会将那些作祟的鬼怪妖捉拿回来，丢炉内熔淬炼，经过多净化工序，便可以获得增补修为的归真丹。”

石墙之内的院寸草不生，地面沟壑纵横，用朱砂填法阵图案。甚至殿的檐上还垂着用幅璎珞符纸书写的符咒，锁住整座云苍峰上最为凶险的宝。

曾善简单理着怀远的伤，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行吗？”怀远怯生生地反问，仿佛依旧是当年那个男童。

“可师父说，我学功夫是为了健，不是为了欺负别人。”

仿佛是想要调这番话的认真，曾善还在怀远的背上用力拍了一下，推得那瘦小躯一个踉跄。

朝我丢石。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