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通牒之后，五仙教内便陷了一片混。

早先诺索玛仓促登仙，继任教主人选尚未产生。教中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很难有个主心骨似的人来给大家吃一颗定心。

然而有些事却是不需要讨论的，比如绝不会将诺索玛给云苍置。

距离云苍的最后通牒还有不到四个时辰。也就是说，等到天一亮，五仙教势必会于被动劣势。在此之前若能先将诺索玛护送谷，或许还能其不意，抢占先机。

决定策略之后，谷路线又成为了下一个新的问题——教中各的边防巡守们纷纷传回消息：以云苍为首的中原各派已经陆续抵达谷外密林。如今五仙谷已遭三面埋伏，而北面又是神外雪山，俨然无路可退。

暗度陈仓已不可行，又有人提了突围，却也很快被众人否定。五仙教本就是小众门派，虽然熟悉地形，但面对云苍这势的中原名门，恐怕也难以制造一骑当千的奇迹来。

讨论又陷了纠结。

而今唯一的希望是蛊王——虽然自从诺索玛飞升之后，他也黯然离开了五仙教，但是据说他与诺索玛存有某奇妙的应。理而言，自从诺索玛踏桃障、重返人间的那一刻起，蛊王就应该能够觉察到他的气息。

可是觉察归觉察，他会不会、或者是能不能及时赶回来解围，依旧是一个无解之谜。

议事堂里，众人还在三三两两地行着小范围讨论。曾善突然朝着不远瞥了一，因为那里有人也正偷偷地看着她。

然后，她迅速朝着门外走去。

练朱弦与凤章君跟在曾善的后离开了议事堂，沿着漆黑一片的岔路往南面走去。不一会儿就看见谷方向灯火通明，想必就是中原各派在此集结。

曾善从怀里取一枚小巧的竹哨放在嘴边气，可空气中并没传任何声响。

“传音哨。”凤章君解释，“用同一璎珞竹制的哨彼此之间拥有应，响其中一枚，其他的也会震动起来。云苍派外冬猎时，偶尔也会用来行简单的联系。”

只见曾善完了竹哨，又快步朝着谷走去，与那里负责观察局势的守卫低语了几句，后者很快就放她通行。

大约走了十来步光景，曾善手中的哨也震了一震，她扭往路边的树林里看去，果然发现有人藏在大树后面。

“师……你怎么会知我在？”

此刻的怀远看上去比之前神许多，不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潦倒模样。而且也重新换回了云苍派的法袍。

曾善上下打量着他，一声叹息：“教中传闻，有个打杂的村妇刚才在谷看见一个断臂的云苍弟，长得跟醉仙楼里的伙计有相似，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