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堆满了这两百年里怀远所蒐集的各天材地宝。而怀远本人手中则端着一个透明的琉璃匣钵，站在中央的石台旁。

他就这样，一下接着一下，生生地在自己的腹打开了一血。然后单手吃力地扒住伤，用力地朝外撕扯！

说着，他将琉璃匣钵放在一旁，又从石床旁边捡起了什么东西，轻轻地放到了尸的鬓发上——那是一朵白得近乎于透明的执念。

“这里是思过楼内的静室。”久未发声的凤章君认得这个地，“这恐怕是香窥的尾声了。”

当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之后，怀远终于从一动不动的怔忡里化了过来，一地、手脚并用地朝着陶罐爬了过去。

他反反复复地否认着，拒绝相信这些灰白的碎片是他两百多年以来一直追逐者的、期盼着的那个人。可是突然间，他却又猛然停下了动作，然后将手缓缓地从陶罐里撤。

匣钵之内，有一星微光悬浮动，映石台上躺卧着的那尸。红颜已逝，空留一副，瘪、丑陋、狰狞。

“在动……它在动……我就知，它一定会有用的！！”

说话间，静室的门被打开了，两个云苍弟面无表情地走了来，其中一人的手上还抱着一个陶罐。

怀远放好了，又抚摸着尸的发，贴在它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然而怀远却浑然不觉得有多恐怖。他将琉璃匣钵端到尸的边，献宝似地轻轻摇晃着。

白光倏忽消失，怀远赶伸手去摸那仿佛没留下半痕迹的腹，接着又了喜而陶醉的表情。

他突然扒开了自己的衣袍，又拿起一片尖锐的骨，竟朝着自己的腹划去。一下、两下，三下……

“还你……都还你。”

柔的肤很快开始血，被钝划烂的伤向外翻卷，白狰狞。可是他却浑然不觉。

下一个瞬间，凄惨的哀叫声响彻了整间静室。

“我把我的内丹还你，

“看，这是你上开来的执念。说明你一定还有心愿想要完成。没关系，我上就能够让你活过来，然后陪你一起完成你的心愿！”

于是，他再次拿起琉璃匣钵，小心翼翼地将内里那枚发光的内丹取，朝着尸的腹腔去。

怀远近乎于疯狂地打开陶罐，将唯一仅存的那只手探陶罐之中，翻搅着那些尚带着火焰余温的骨，发令人骨悚然的哀叫。

“师，今天我拿到了一个好东西。终于能让你活过来了……你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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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上，拈着一朵不会枯萎、不会凋零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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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陶罐放在了怀远的面前，待说是梧君送过来的，随即离去。

“不是，不是，不是……”

场景至此，突然又是一个急促转换，变成了一间狭窄、简朴却十分整洁的居室。室内没有窗，靠墙摆着一张竹榻，怀远就蜷缩着蹲在竹榻上，双手抱膝，双怔怔地盯着面前墙上的大片空白。

看到白的瞬间，怀远反倒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他既不笑也不哭泣，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就那么抱着陶罐静静地坐在那里。

仿佛过了很久之后，他的嘴角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