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往往惊艳，第二仍在赞叹，第三却陡然发现此人竟是那南诏毒仙。

只见远山如浪，柔和起伏；近上岗上则丛生着成千上万杆翠竹，微风拂过，撩动一片翡翠海洋。

他们是从云苍的群峰启程的，而此时此刻，脚下的目的地也依旧是一望不到尽的山峦。

练朱弦这边正着神，凤章君已经将他摆完毕，依旧是不任何评价，只又促他快去洗漱。

如此这般，凤章君全程一语不发，动作却熟练准确，就连替练朱弦束发都毫不糊。

是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接动手调整。

然而同样是山，云苍的山险峻而庄严，南诏的山繁茂而艳。至于下这片山峦，则应当用“秀丽”来形容。

“我没事，好得很。”练朱弦摇摇，目光突然定在了前面的某一上，“你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暗暗觉得有趣，不禁还想要看更多，可是凤章君却挥挥手将聚拢过来的人赶开；甚至还加快了脚步，带着练朱弦改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捷径。

凤章君选择了竹林之中一开阔松的缓坡着陆，刚一落地就回去看练朱弦：“如何，歇息片刻。”

话又说回来了，当年的小华虽然贵为皇，却也意外地懂得照顾别人。也不知这位小宁王的童年究竟是个什么样。

下已近巳时，云苍峰上正是闹忙碌。于是便有不少弟瞧见凤章君的旁多了一位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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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带被重新除下，外袍也解开了，中衣的下摆被了下裳里面。接着将左襟压住右襟、系好绑带，然后回外袍、扣上腰带并调整到正确方向。

只见那人上一袭雪圆领箭袖袍，上下散落着数朵金叶湖蓝大团；腰系石榴红丝绦，玉板珍珠为饰；束嵌宝金螭冠，两侧垂下苏，充耳琇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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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飞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开始从云端缓缓下降。

———

不止于此，就连练朱弦胡扣在脑袋上的发冠也被拆了下来，满乌发被简单地挽了一个中原男常见的发髻。

惊愕、羞赧、尴尬，甚至还有恍恍惚惚和自我怀疑——练朱弦从不同的人中读了不同的情绪。那些看起来千篇一律的云苍弟，仿佛一下有了不同的个，变得鲜活起来。

但凡是与他们肩而过的人，除了恭恭敬敬地向凤章君问安之外，也总免不了偷偷地朝这位贵公般的人上多看上几。

联系到忘尘居里看不见半个仆从，想必凤章君日常的仪容服饰都是亲力亲为，倒是没有半天潢贵胄的纵之气。

然而即便是如此华服，也无法盖过那人的绝容颜——这是一无关乎男女别的殊。既艳若桃李，却又自成一段凛然的风骨，叫人心生慕又不敢斗胆冒犯。

没等凤章君同意，他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去，却是钻到竹林里一株低矮的木前，啪啪地摘下了几粒果实。

不过一忽儿工夫，两个人便收拾停当，离开忘尘居，往昨日的悬崖方向而去。

从云苍前往西仙源的距离，比到五仙教还要远上一些。所幸有了昨天的来回折腾，练朱弦的畏症已经医好了大半，再不至于死死抱住鹤的脖颈，一动都不能动。

“这果实，南诏的森林里也时常会有，我们巡山的时候若是看见，就会采摘。”练朱弦走回来，分了几枚果实到凤章君的手上，自己也顺手掐开一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