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什么意思？练朱弦心中一突，似乎品了什么弦外之音。

“所以她其实是反大司命的了，怪不得还说要请我喝酒。”练朱弦若有所悟，却又觉得有些一言难尽：“……不过，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如

余蝶影向练朱弦致谢，却又突然将话锋一转：“……说来倒也是有趣，我曾听西仙源的长巫女提起过一则传说——法华镜最终会毁于五仙教之手。不知二位可曾有所耳闻？”

“那便也有劳护法了。”

正说到这里，门外突然又有人通报，说是云苍峰送来了一则陈情帖。

凤章君将目光从练朱弦的脸庞挪向远的藤:“正如你所言，余蝶影恐怕是在得知西仙源发生变故之后，派遣弟前往探查，而觉察到了事件的真相。她意识到，这将是终结西仙源现行制度的一次绝佳机会。所以即便会被背负上不作为、优柔寡断的骂名，她也决心要看一看，脱离控制的西仙源将会朝着什么方向前。”

凤章君看了看练朱弦，两个人自然都猜到了陈情帖的内容。余蝶影仿佛也觉得有趣，便挥挥手命人当堂将帖内容宣读。

但是余蝶影并没给他咀嚼回味的时间，她脆利落地与凤章君谋定了修真大会的时间，便匆匆结束了这场会面。

“倒也未必。”练朱弦摇，“毕竟依照常理来推断，真凶不可能如此自我暴，反倒是义愤填膺的路人更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情。”

陈情帖读罢，又被送往习武场公示。想必此时此刻，在中原的其他门派里，同样的内容也正在被广为传阅。

凤章君对他的判断不评判，却顺着他的思路追问：“那你觉得她是幕后主使者？”

凤章君首肯：“自是应当。”

他的话音严肃，余蝶影反倒朗地笑了起来：“那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容我余蝶影以个人名义说上一句：若果真是练护法所为，我倒愿意设宴请护法好好喝上几杯。”

“……”

果不其然，帖内容的确正如梧君所允诺过的那样，不仅澄清了那夜仰天堂法会上对于五仙教的误解，更谢了护法练朱弦的鼎力相助。洋洋洒洒数千言，毫不吝惜褒之辞。倒叫练朱弦听得有些不太自在。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用胳膊肘杵了杵凤章君：“别光问我啊，你又是怎么想的？”

这一番话无非是在暗指法华镜毁于练朱弦之手。然而练朱弦尚未开，凤章君就已经声反驳：“坊间传闻，不值一哂。门主不至于听信这捕风捉影之事罢！”

早就预见到了这一：“西仙源遭难，东仙源自然难辞其咎。法宗若是兴师问罪，东仙源上下定当合调查。不过兹事大，我想要召集中原修真各派在镜泊湖上一聚。一则通报西仙源之事，二来也打探打探江湖上的动静，不知凤章君意下如何？”

两人离开了碧草琨瑶楼，沿着垂满藤的檐廊往前院走。

待到信使离开之后，余蝶影先是看了看练朱弦，又看向凤章君：“阁下这位俊俏的友人，莫非就是那位五仙教的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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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凤章君，“此番平定西仙源之，练护法亦了不少力。”

练朱弦不禁怀疑凤章君背后还有一双睛，便也直截了当：“余蝶影的态度很奇怪。我觉得她是明知西仙源了大问题，却故意不作为，间接纵容事态发展到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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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步，凤章君突然回看着练朱弦：“你仿佛有话要讲，现在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