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当成了唯恐天下不的惹祸。

见到他俩正颜厉，燕英不敢持，却又变了法问：“师父，那能不能让我见见无心师叔，我想问问他葬岗的地——这总可以吧？”

商无庸了眉心：“都说了无心这几日在闭关，明日午时才能来。你也知他的脾气不好，别去招惹他。”

燕英嘟囔：“我都已经快大半年没见过他了，他难不想我？好歹我也算是他半个儿啊！”

商无庸似是被自己这唯一的徒儿缠得痛，推说城中事务繁忙，起与众人告辞。临行前还特意回叮嘱顾烟蓝，待会儿回去，无论多迟都来找他，有事相商。

说完，便匆匆下楼离去了。

——

等到商无庸的脚步声远去，小酒桌上的气氛陡然冷却下来。

有关于燕英世的话题似乎讨论不什么结果；而考虑到顾烟蓝在场，西仙源的那些事也不方便提及。燕英又在忙着给众人倒酒，多喝了两杯的练朱弦，勉勉地想起了一个话题。

他看向顾烟蓝：“方才听顾兄与城主以师兄弟相称，莫非商城主也曾是碧云居的弟？”

顾烟蓝：“商师兄曾经是掌门首徒，碧云居的大弟。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碧云居，那么叶掌门飞升之后，下一任门主之位非他莫属。”

燕英却话：“可是你要让师父重新选择一千次、一万次，他也还是会离开碧云居啊。门主之位什么的，哪里有侣来得重要！”

“……侣？”练朱弦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虽然南诏的语境里并没有与之完全对应的词语；但在中原，“侣”一词却仿佛有着极为狭隘的定义。

侣者，必定同为修之人，必定行双修之事。若为男女，则互称夫妻；唯独双方为同者，才互称侣。

这也就是说，商无庸不仅有一位同修伴侣，而且这位伴侣还是个男。刚才席间听商无庸不断地提起那个叫无心的师弟，莫非……

就在练朱弦纠结着该不该问、冒不冒犯的时候，倒是顾烟蓝一手撑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自是比不上的。毕竟二位师兄的故事，也算是中原修真界当年广为传的一段佳话了。”

既是“广为传的佳话”，那么此刻说给异乡来的朋友听一听，仿佛也没什么问题。

只见顾烟蓝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了一细长的烟杆，熟练填上烟草、燃，然后了一气，吐了几缕淡蓝的烟雾，在昏黄的灯笼光下，袅袅娜娜。

燕英劝：“小师叔，你老咳嗽，应该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