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起来。

离开西仙源之后的这一路上，凤章君始终一语不发。练朱弦知他此刻的心情恐怕是沮丧到了极，便也不去主动寻找话题，只是静静陪伴在一旁。

两个人依旧沿着原路返回下榻的小岛。这一路上，凤章君由恶劣心情所引发的大气场，自然而然地吓退了不少想要上前示好的路人。

刚刚走下最后一小桥，只见凤章君一甩衣袖，立刻布下结界禁绝外人。而练朱弦则悄悄一弹手指，在河边一只小青蛙上了蛊，让它暂时充当小小“门卫”，及时通报访客以及外的其他动静。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院落，只见满藤依旧，不过树下的已经被东仙源的知客弟清扫了一遍，只余下今日新鲜坠落的薄薄一层。

除此之外，藤塌旁边倒还多了五六个酒坛，石桌上也多了一致酒，想必应当是燕英那小特意命人补充的。

素来自律甚严的凤章君，此刻却径直走过去提起一坛酒，两下拍开泥封，就往桌上的酒盏里倒。

练朱弦初时有些惊诧，但转念一想，若是他能够借着酒力抒发一些烦闷伤怀，或许也算一场好事。

只是闷酒伤，还是须得有人陪伴才好。

于是练朱弦也走了过去，拿起一个酒盏为自己满上，然后坐到了凤章君的面前。

“我陪你。”他轻轻说这三个字。

凤章君没有拒绝，他只默默端起酒盏，仰一饮而尽，然后再将手伸向酒坛。

但是练朱弦的动作比更快，已经端起酒坛为他服务——不过只倒了五分满。

凤章君看着浅浅的酒，低声：“不用我。”

练朱弦却摇了摇：“这可不行，我答应过碧蓉了，要照顾你。”

这场没有多少对话的酒局，从晌午开始，竟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虽说是陪着凤章君喝酒，可因为有了昨夜酩酊大醉的前车之鉴，练朱弦并没有真正放胆去喝。当斜为院里的紫藤镀上一层金黄的时候，树下的五个酒坛空了四个，但至少九成的酒都落了凤章君的腹中。

而直到这时，凤章君的呼才稍稍变得凌起来，目光也略微有些迷离。

“你醉了。”练朱弦尽量放柔了声音：“我扶你去藤榻上歇息一回儿。”

凤章君却摇了摇：“不，我好得很从没这么好过。”

知他说得不仅仅是反话、恐怕还是醉话，练朱弦也不去与他纠结，只将目光转向桌旁堆积起来的空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