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峰上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几个时辰的雪。放望去，群山白首，天地间一片寡淡苍茫。

商无庸便顺推舟地：“既然如此，那便下不为例。”

商无庸微微一愣：“正是。”

然而才刚到山门，他就被守门的两位师兄给拦下了，理由是非本门匹，不得擅自。

来者自然正是任无心。

“那是，哪儿能跟您比啊。”练朱弦忍不住揶揄他：“您浑上下连发丝儿都是纯金的，那叫什么……一名金人？”

“这钱算多么？”凤章君冷不丁地反问，“不过就是个小富之家而已。”

练朱弦只觉得一阵暧昧气耳朵里。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然后立刻拈动响指，让幻境的变换掩盖住自己的失态。

这个鬼灵似的人，也不知从何打听到了碧云居里的人员情况，不仅一个都没有落下，而且对于那些关关节节的要员，甚至还特意送得投其所好。

一听背上装着的居然都是礼，周围围观的弟们立刻起哄要求守门师兄网开一面。守门师兄将无奈地目光投向了商无庸，立刻又有不少人转而央求起商无庸这位“大师兄”来。

商无庸收到的是一柄削铁如泥的防短匕，从铭文来看，竟是自名家刀匠之手，有钱都未必能够买到的奇货。

唯独只有索桥上的任无心，一袭红衣、翩翩而行，竟像一星艳火，直烧了人的瞳眸，再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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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无心依旧是笑眯眯地，试图解释：“二位师兄明鉴，这些都是师弟从山下带来送给诸位师兄师的小小心意。看在师弟我千辛万苦带上山来的份儿上，可否麻烦师兄帮忙通传，开个特例？”

练朱弦默默地在心中比较了一下——此时的任无心看起来比现实中年轻许多，仿佛不过十六七岁光景。他眉目如画、红齿白，活脱脱一个从书卷里走来的青年。

去了。

——

转间，队已经过了索桥，任无心一路上都是笑容满面，与周围素不相识的师兄师们作揖，好是一团和气。

总之有了金钱开，万事就都变得简单许多。

商无庸依旧不不慢地走着，当他来到索桥前的时候，恰好看见那个“了不得人”正在接引弟的带领下缓缓走过铁索桥。而在他后，居然还跟着浩地一支队，驮着几十大木箱。

当年的任无心果真是财貌双全——这顾烟蓝倒是没有说错。然而练朱弦却还是觉得，前这位风度翩翩的俊逸儿郎，并不符合自己之前的想象。

之前商无庸了好几年才逐渐赢得了门派上下的认同与好，而任无心几乎只用

“有钱就是好啊。”就连默默旁观的练朱弦都不禁发叹，“我偶尔也想验一下那挥金如土的觉。”

——

这天后来，整座碧云居上下都收到了任无心送来的礼。

任无心立刻后退半步，恭敬作揖：“商师兄盛名在外，在下久仰！今后还要劳烦师兄多多指照拂，传授仙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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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之后，商无庸底里反倒有些什么光亮，蓦地黯淡了下去。

凤章君却没有同他抬杠，反而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哼。”

任无心忙向商无庸拱手作揖：“多谢师兄通！”顿了一顿，竟又主动凑上来询问：“……敢问师兄可是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