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究底，还是商无庸私心犯禁，给予了顾烟蓝以可乘之机。

“你笑什么？”凤章君却以为气氛正好，不解中还带着一丝不满。

他看着凤章君在自己掌心里轻拂慢拭，脑海里冷不丁地浮现了刚才在香窥里，凤章君将手自己的手之中，极尽暗示与暧昧，却又迫于情势不得不戛然而止的那些事来。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这次换他主动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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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藉的未央城已逐渐远去，仅仅只有几山之隔的东仙源，正在迎来依旧秀丽安详的清晨。藤与柳荫在晓风中柔柔摆着，波平如镜的面上，石龛中的夜烛刚刚熄灭，拖曳着一缕缕黑的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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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哄哄好一通纷的同时，又有弟前来通传，说东仙源内须得先闭门商讨未央城之事，还请凤章君与练朱弦暂时返回小岛客舍内歇息，稍后会有人登门通传，邀请他们席修真大会。

此时此刻，既不是醉酒的月夜，也不是迷离的幻境，虽然有紫藤遮天蔽日，可是日光依旧明亮，清晰到足以看清楚彼此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练朱弦心里倒也清明——这闭门会商，议得恐怕便是商无庸与任无心之事了。未央城之，商无庸虽是被顾烟蓝利用，可他毕竟犯下了麻痹大意、引狼室的大错。更何况他屡次拜托顾烟蓝从所谓“鬼市”私下购买品，也犯了东仙源的门规。

但凤章君丝毫没有掉以轻心，还是又用酒为练朱弦细细试了一遍手掌，然后重新上药，并且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

虽然还隔着一层手的距离，但凤章君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来，两个人以极近的距离互相对视。

倒是凤章君很快就将薄被拽开，在藤榻上清理了一小块空间，让练朱弦跟着自己坐到榻沿上。

七分真挚，两分张，还有一的……尴尬。

“当然算。”练朱弦这下倒很直白，“我又没喝醉。”

更不用说，当年商无庸设计利用兽心石消去任无心的修为，间接害得任无心走火亡，虽然事发于碧云居，但此时二人尽皆拜东仙源，以掌门余蝶影的脾，恐怕也不会睁一只闭一只，坐视不。

突然间，练朱弦“噗嗤”一声笑了来。

众人抵达东仙源大岛之时，已有不少医寮弟在码恭候。他们立刻接了所有的伤员，余下未受伤的弟们也一并前往医寮，相帮照料。

“已经好多了。”练朱弦乖乖地摊手，两边的伤早已不再血。或许是因为云苍灵药的缘故，甚至连寻常的红都没有。

虽然很好奇此刻的碧草琨瑶楼内会发生些什么，但是练朱弦却并不想要跟过去看——毕竟，下还有一件更令他脸红心、暗暗期待的事情。

“手，来。”他吩咐练朱弦脱下手，手掌上的伤。

估摸着凤章君恐怕不会再主动第二次。练朱弦心念一动，手指便也跟着动了两下，恰好全都搔刮在了凤章君的掌心里。

昨夜的酒已经醒了，那昨夜的情，又会不会继续？

他知自己的手足无措全都是因为太过在意旁的凤章君，可知又能如何，相思病自古无药可医。

刚才不合适，那么现在呢？

“嗯。”练朱弦享受着凤章君温柔贴的服务，心里又又酥。

庸带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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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回到了院里。紫藤依旧盛开如瀑，又在地上厚厚地堆积了一层。而昨晚使用过的酒坛和酒盏，也还横七竖八地摆放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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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藤榻边沿，有半条薄被趿拉下来，落在了地上。好像在提醒着他们，昨夜凤章君醉酒之后发生的那些事。

每往床边多走一步，练朱弦的心脏就多几拍，呼也随之急促起来。

离开大岛之后，练朱弦与凤章君沿原路返回紫藤小院。在经过最后一小桥时，凤章君照旧挥挥衣袖布下了结界。不过这次，练朱弦却没有找到青蛙充当门卫——当然，私心的某个地方，他也并不希望再被青蛙打扰第二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笑容慢慢散去，这才又小声问：“……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之后说的话，还算数吗？”

练朱弦好不容易止了笑，用仍然饱笑意的绿眸看着凤章君：“我笑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三百岁了，怎么还像个十多岁的孩。”

“……”凤章君本想直接回答，却又临时起了逗之心，故意反问：“那你说的，算吗？”

“至少今天，伤不能碰。”他一边包扎，一边叮嘱，“如果有什么要事，就叫我帮忙。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