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已在预料之中，但亲听到顾烟蓝承认的那一刹那，练朱弦依旧觉到脊背生寒。

然而余掌门却并不相信他的说辞：“顾烟蓝，据你那二位师兄所言，你自幼弱多病，无论武学还是术法全都不慎通，又如何能够以一己之力，犯下如此滔天的恶行？！”

与会众人也纷纷赞同她的追问，显然都笃定了顾烟蓝背后一定另有其人。甚至还有一些大胆的目光，悄悄飘向了台之上的妙玄。

然而顾烟蓝却笑声来：“我说了，我杀的只是碧云居的‘渣滓’而已。那些鸠占鹊巢、狐假虎威的寄生虫们，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不也是杀么？！”

余掌门追问：“你说你并没有杀死碧云居里的所有人？那为何全门上下没有一个活？！”

这句话似乎是问到了关键上，顾烟蓝像条被激怒的毒蛇，丝丝吐信。

“……你们说呢？”

他猩红的眸之中，多了一怨毒：“叶皓登天之后，把碧云居据为己有的是谁？又是谁有这个权利，对外放消息，说碧云居闭门斋戒十日，拒绝外人？！”

“是从间堂过来夺权的那批人。”练朱弦已经小声说了答案，而这恰恰正是刚才凤章君提醒他不可忽略的关键重。

与此同时，江湖阅历更加丰富的余掌门已然听了顾烟蓝话里的可怕真相：“……你的意思是，人是碧云居现任掌门下令杀的？！”

此言一，会场顿时哗然一片。唯独只有顾烟蓝哈哈大笑起来：“那老匹夫与他手下的渣滓们，鸠占鹊巢、德不位，自然招致非议与抵抗。可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竟以斋戒为由，闭门封山，残害异己……这便是所谓的修真正，可真是比邪教还不如！”

练朱弦立刻放望向会场，绝大分的人都对这一番话半信半疑、惊愕不已，但也有少数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至于刚才那位间堂的代表，虽然脸难看至极，但勉保持着平静，叫人猜不透内心在想些什么。

只见顾烟蓝又扭，轻蔑地朝着那些半信半疑之人望去：“怎么，难很奇怪么？这些年碧云居里闹的那丑事和纠纷，诸位不应该不知吧？毕竟在座的各大门派，可是喜滋滋地挖走了碧云居不少得意弟啊。”

这一番话倒是连今日东的东仙源也一并骂了去。余掌门柳眉微蹙：“你说封山是为了清除异己，可有什么证据？”

顾烟蓝又冷笑起来：“这难不是明摆的么？碧云居里那么一大堆的死鬼，你们若真想知前因后果，随便抓一个回来问问，不就知我说是不是事实了？”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天大的机密：“你们还可以去看看，后山小树林里，那里有个大坑，坑里全都是被决的兄弟。你们去看看他们的伤啊……和我一样，全都是拿剑来的，碧云居的剑，在了碧云居弟上，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在寂静的会场上空盘旋，一如方才那般张狂，却又带着一丝凄凉。

与此同时，练朱弦从会场上众人的表情里看，他们中的顾烟蓝，已经不再单纯的只是一个疯。

余掌门沉默片刻，又继续发问：“如果你所说的是事实，那么碧云居里那么多遇难的人，为何唯独只有你一人离开了碧云峰？究竟是何人，又为何助你？”

顾烟蓝只轻哼了一声，却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