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本能的渴望得到满足之后，他又立刻去关心那个被自己死死抱在怀里的人——凤章君自然也无甚大碍，甚至有可能比练朱弦还要从容一些，只是他显然也疲力竭了，于是心安理得地靠在练朱弦的上，闭休息。

呼开始变得困难起来，练朱弦不停地用手推开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沙，只可惜杯车薪。

转间，练朱弦与凤章君的腰以下已经与沙丘为一，无法再挪动分毫。而悬在他们之上，被白光劈碎的大小石砾又宛如一沙瀑布，仍在源源不断地倾倒下来。

没有人知，这片沙丘何时又将迎来新的风暴。不过看起来，它恐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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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朱弦止了笑，柔声回答：“我笑我自己，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如果能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也不算是坏事……不过，我果然还是更想和你长长久久地过一辈，久到能够让你忘记所有不好的事，然后用新的记忆填满每一个空来的隙。”

明明知有些不合时宜，可练朱弦还是忍不住发一串笑声。

一夜狂之后，沙漠已经彻底地改变了它的形状。

当白光穿透凤阙剑阵，并与沙尘相遇之后，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便拉开了序幕。

几声闷雷逐渐远去，沙暴缓缓停歇。血风沙散尽，竟留下了好一个湛蓝清透的黎明。

“阿蜒……”

那是成百上千只沙蝎，正奋力地挥舞着它们灵活的蝎钳与尾，如愚公一般发起对沙山的挑战。而在它们的齐心协力之下，那个在最后关将它们召唤过来的人，很快又重见天日了。

黑沉沉的血沙云之中，有亮如闪电的光明冲突回着。半空之中到都是大小石块崩溃、碎裂的响。极为细小的沙尘一阵阵地穿过凤章君的剑阵，像下雨一般淋洒在了他们上。

片刻之间，沙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集。很快，大沙丘的发生了一次坍塌，将制造这些细小沙的“始作俑者”暴在了大白天光之下。

只可惜，这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吐掉嘴里的沙土，练朱弦迫不及待地大息。烈日尚未升起，凉的空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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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团迷离而又柔和的珠贝。振聋发聩的大噪音也被阻挡在了外。

凤章君循声伸手去，抚上了

而就在彻底被沙掩埋之前，他忽然发现天空已经不再是一片浑黑。有熹微的晨光奋力穿透了血沙幕，预示着这场可怕的沙尘即将彻底地过去。

凤章君也不睁开睛，直接问：“你笑什么？”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看见噩梦终结的这一幕，练朱弦与凤章君还是被沙尘所吞没了，变成了这片茫茫瀚海沙漠之中，不可见的一分。

只见沙丘的现了一细小的沙，从沙丘端向着底落。

尽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但是练朱弦能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迅速地平静下来。

——

“哈哈…哈哈哈哈……”

旧的沙丘已被夷为平地，而新的大沙丘已经形成。在下一场沙暴到来之前，它们就是瀚海沙漠之中俯瞰众生的王者。而它大雄伟的形，正是那场血暴无言的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