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到来之前找到路，那么我曾经拥有的荣华地位都会灰飞烟灭。我将沦为猎，被觊觎被追逐。一旦不敌于人，就会被投鼎炉，熔炼成毫无生命与意义可言的丹药。”

练朱弦心里打了个突：这话听起来古怪，实在不像是师徒之间的正常关照。

他便也实话实说：“恕我直言，既然早就预见到了这样的未来，那你师父又为何不给妥善的解决之？他的法，倒像是给你设下了一个定时生效的咒，你朝着他所预设的方向拼命前。”

凤章君垂下了金眸，表情愈发地郁起来。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怀疑，当年师父他在法宗客座、解救我父皇于危困之中，那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而他悉心培养我、传授我各技巧，甚至于那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波折……也都是有其目的的。”

尽他控制着情绪，但练朱弦依旧能受到那的无力。

早年便失去父母与兄妹，又陷于廷的权力斗争，唯一照料扶持他的师父，如今又极有可能潜藏着更、更冷酷的目的——对于凤章君而言，这意味着过去百年来一直支撑着他的某些东西，崩塌了。

有些不知如何开，练朱弦唯有握住他的手。

“真心与否，发固然重要。但有些时候，唯有细微之，才能窥见真心。”

说着，他轻轻碰一下凤章君的膛：“问问你的内心吧，如果你觉得自己曾被关过，那么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必介怀。”

与他五指缠，凤章君的声音低沉，如同叹息：“可我倒希望一切全都是虚情假意。这样一来，至少当我不得不与他兵戎相见之时，或许我会不那么难过。”

“你不需要这样的抉择。”练朱弦柔声，“别你不想的事。如果真有这样的必要，你的凤阙剑，我替你拿。”

“不，这是我的责任，绝不会让你替我承担。”

凤章君顺势收手，将练朱弦拽回怀中相拥，气息轻轻落在脖颈，慢慢加重，一向着四周蔓延。

“……”

缱绻温存之际，练朱弦却突然开始走神。起初只是一地心不在焉，但很快就拍打着将凤章君推开。

“等等，等一下！”

他一边整理着领，一边小声：“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凤章君一手将他护住，朝着四周张望。

然而石室之内却分明是一片死寂，从开始直到现在，半动静都没有。

“嘘。”练朱弦示意凤章君稍安勿躁，然后闭上睛，认真受。

“在那边。”他迅速指一个大致方向，“是声，里有活？”

“没有。”凤章君摇，“外面丹池的都在下，平时没有任何声息。而且这个方向是底，死路。”

“死路？”练朱弦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